荡。
疾驰一日,天色将暮之时,
远方的地平线上忽然浮现出一片连绵不绝的轮廓。
起初只是淡淡的灰影,随着距离拉近,渐渐变得清晰,
那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工地!
沿着荒原与丘陵的交界线蜿蜒铺开,
如同一条蛰伏巨龙,一头连着山海关的雄关漫道,另一头伸向遥远的大宁。
“大人,您看!”
巴颂勒住马缰,声音中带着几分惊叹,抬手指向远方。
陆云逸拿过万里镜,眯起眼睛望去,
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荡。
八百里官道,从大宁入山海关!
这在旁人看来如同天方夜谭的工程,
如今已初具规模。
只见前方荒原上,无数工匠、民夫正在忙碌。
已经凝固的水泥路面泛着青灰色光泽,
在暮色中如同一条坚实玉带,延伸向远方。
尚未完工的路段上,工匠们正有条不紊地搅拌水泥、铺设骨料,
热气从搅拌桶中袅袅升起,
与荒原上的寒气交织,形成一层薄薄雾霭。
更令人震撼的是沿着工地蜿蜒排布的营地。
一排排青色帐篷整齐排列,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,
如同繁星点缀在荒原上。
帐篷外,炊烟袅袅,
炊火的光亮在暮色中次第亮起,连成一片灯海。
营地边缘,每隔数十步就有一座哨塔,
民夫手持长枪,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远处的物资堆放区,
木料、石料、水泥袋堆成了小山
“好!好啊!”
陆云逸勒住马缰,翻身下马,站在平稳的路面上,
望着眼前这壮观的景象,眼中满是欣慰。
离开半年有余,心中始终牵挂着这八百里修路工程。
如今亲眼所见,工程进度远超预期,工地秩序井然,
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。
就在他们靠近营地约百余步时,
营地前方的哨塔上突然传来一声厉喝:
“前方何人?止步!”
紧接着,便是急促的号角声!
下一刻,营地边缘的帐篷帘幕纷纷掀开,
数十名身着软甲、手持刀枪的民夫迅速冲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