逸眉头微蹙,眼中闪过一丝错愕。
他记得出发前看过都司送来的章程,
勘测队按计划要分阶段推进,
从大宁一路向南,最快也要到明年开春才能抵达山海关。
怎么如今才刚入冬,他们就已经到了?
“大人!真的是您!”
阿斯尔已然反应过来,
不顾深及半腿的积雪,迈开大步就朝着陆云逸的方向奔去。
他身后的队员们也纷纷跟上,
一个个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,
先前的疲惫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相遇冲散大半。
阿斯尔跑得太急,脚下一滑,重重摔在雪地里。
他顾不得拍掉身上的积雪,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往前冲,
直到跑到陆云逸马前,才气喘吁吁地停下,对着马背上的陆云逸躬身行礼。
他的手冻得红肿不堪,指关节处裂开一道道血口子,混着雪水和泥土,看着格外触目惊心。
“阿斯尔?”
陆云逸翻身下马,走到他面前,目光扫过他和身后的队员们:
“你们怎么会在这里?按计划,不是明年开春才该勘测到山海关吗?”
阿斯尔抬起头,脸上围巾和口罩早已被热气濡湿,冻得发紫的嘴唇哆嗦着,声音带着长途跋涉的沙哑:
“回回大人!修路的进度比预想中快太多了!”
他顿了顿,缓了口气,继续说道:
“您离京后,大宁的工匠们改进了水泥配比,
还弄出了简易压路车,筑路效率一下子提了上来,如今已经修到了喀喇沁一带。
我们勘测队不能拖后腿,
只能日夜赶工,先于大部,这才在今日抵达山海关。”
说着,他从怀里掏出那份被捂得温热的文书,双手递到陆云逸面前:
“大人您看,这是我们勘测完的路线图,
沿途山川、河流、缓坡都标得清清楚楚,
只有六处小瑕疵,等雪停了再复核一遍就能用。”
陆云逸接过文书,指尖触到纸页上的褶皱和水渍,心中了然。
他翻开文书,上面的线条画得工整清晰,
每一处关键地形都用红炭做了标记,
甚至连积雪厚度、土壤质地都有简要备注,
看得出来,他们确实下了苦功。
“辛苦你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