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唉声叹气。
他四十余岁,模样苍老,修长的胡须带着几分惨白,
浑浊的眼睛盯着手中黏土,不停摇头:
“水泥若是早到一些就好了
若是能用水泥、混凝土修建这些碉楼,
一百年都无需打理,更不用费心维护敌人来了再修整也来得及,能省下不少银子。”
岳忠达自言自语,身旁的亲卫忍不住开口安慰:
“将军,如今的碉楼也十分坚固,能用几十年了,都司还送来文书嘉奖您呢。”
岳忠达摇了摇头:
“本将只是觉得可惜,听说在京中,水泥要比黏土便宜至少六成。
这么一算,又能省下不少银子。
若是有机会去应天,本将一定要去看看,
水泥这玩意到底是怎么做的,为何咱们做出来就这么贵!”
此话一出,周遭的亲卫与云龙州官员,
脸色都有些古怪,眼中满是向往
应天啊
那是大明的都城,人口百万,每日钱货流通无数,
城外秦淮河的女子更是风华无双
可他们身为边陲官员军卒,
或许一辈子都无法离开大理,更别提去往京城那等富贵之地。
就在这时,碉楼外传来一阵大喊:
“将军,大理府来人了!
都司陈佥事让您即刻前往大理城,说是有要事相商!”
岳忠达脸色一僵,眼中闪过一丝难堪。
不用想他也知道是什么事,定然是为了碉楼劳民伤财之事!
说来也怪,碉楼刚开始修建时,人人称赞。
可自从初见成效、修建得越来越多后,
各种口诛笔伐纷至沓来,让他措手不及。
其中缘由他心知肚明,
不过是有人见大事将成,想要来摘桃子,欺负他是外地来的软柿子。
只是他没想到,
今日连都司佥事都亲自找上门了。
这位陈佥事,他素来有耳闻,承袭父职,心思深沉,
本身却没什么真本事
但即便如此,这等人也不是他能抗衡的。
想到这里,岳忠达叹了口气,有些怀念大军在的日子。
那时陆将军尚在,没人敢对他有半分不敬。
可如今,天高皇帝远,
陆将军远在大宁,相隔万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