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该走了,
大概两日后,臣会与大队一同进入北平城,到时候再与殿下详谈。”
“这么谨慎?”
朱棣对陆云逸的小心谨慎有些佩服,甚至觉得他谨慎过了头:
“你可以留在王府,等大队进城后再汇合。”
陆云逸深吸一口气:
“燕王殿下,如今谁是敌、谁是友尚未分清,小心谨慎一些总没错。
您也要多留意北平三司的人,这些人几乎不可能成为逆党。”
朱棣瞳孔微缩,轻轻点头:
“本王知道了,你去吧。”
“臣告退。”
陆云逸拉起兜帽,将面容隐藏在阴影中,缓步离开书房。
他走后,身着僧袍的姚广孝急匆匆走进来,语气中满是惊疑:
“殿下,陆大人怎么走了?”
下一刻,姚广孝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往日豪爽的燕王殿下,此刻正脸色阴沉地坐在上首,
浑身笼罩着一层阴郁之气,
眼中翻涌着化不开的担忧、震惊与不甘。
发生了什么?
姚广孝心中疑惑丛生,缓缓后退,想给燕王留一个安静的空间。
可就在他退到房门口时,朱棣沉声开口:
“先别走。”
“殿下,您有何吩咐?”
“你去将王府属官的名册拿来,一同参详,
其中哪些人可以信任,哪些人不值得托付,都要一一标注。
另外,北平府八品以上官员的名册一并拿来,照此处置。”
姚广孝身子一僵,眼中惊骇一闪而过。
他虽不知发生了何事,
却也明白定然是天大的变故,当即躬身一拜:
“是,殿下,老衲这就去操办。”
说罢,姚广孝缓缓退出书房,顺手带上了房门。
屋中只剩下朱棣一人,
烛火微光忽明忽暗,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晕,更衬得他神色难看。
炉中炭火渐渐变暗,火星稀疏,飘起些许灰色烟尘,
如同他鬓角突兀冒出的白发。
“大哥”
“你”
朱棣沙哑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悲伤。
作为嫡子,他们兄弟感情极深,
大哥于他而言,早已是长兄如父般的存在。
如今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