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有各路豪杰揭竿而起,推翻故元暴政,当斩地方豪绅。
“你的意思是,一旦朝廷开始削藩,不会率先对本王动手,
而是会从内地一些实力较弱的藩王入手。
本王需要在那个时候按兵不动,任由局势继续恶化等待转机?”
陆云逸重重点头:
“唯有如此,才能激起一众藩王与武将的逆反之心。
如今的朝廷,陛下与太子可谓说一不二,
这才出现了胡惟庸、李善长,以及如今这些逆党,
他们不愿受朝廷掌控,怕一退再退,最终退无可退。
而若新帝登基,若让新帝事事顺遂,必然还会出现新的逆党。
只不过逆党的人会变。
以往的逆党会变成忠臣,而忠臣会变为逆党,
可能是军中手握实权的勋贵,可能是地方将领,可能是地方三司,
甚至”
说到这里,陆云逸的语气愈发低沉,声音压得极低:
“到了那时候,燕王殿下
或许您这位陛下嫡子、边疆塞王,就会成为他们口中的逆党。
或者成为对逆党行动视若无睹,甚至暗中相助的逆党。
而臣,或许也会变成逆党。”
“逆党?”
朱棣听到这个称呼,罕见地恍惚了一瞬,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他实在无法想象,自己这位皇嫡子,
有朝一日竟会被冠上逆党之名。
朱棣心中忽然明悟,看向陆云逸,眼中闪过诧异:
“这是去年你说的,没有对错,只有立场?”
陆云逸点了点头,轻轻叹了口气:
“如今六部的一些堂官、主事,在政务上无可挑剔,
否则也无法步步升迁,他们本身也算不上坏人。
但正因为他们不希望宫中一言九鼎、言出法随,才会暗中抵抗。
这是一种好的逆党。”
“好的逆党?”
朱棣听到这古怪的组合,
忽然笑了起来,修长的胡须微微颤动,只觉得荒谬至极。
他靠在椅背上,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,自语道:
“或许本王以后也会变成好的逆党。”
陆云逸也觉得有些荒谬,怔怔地看着火盆中迸溅的火星,眼神渐渐空洞
“你呢?”朱棣忽然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探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