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愈发沉静。
黄河水在堤坝下呜咽流淌,冷风卷着细沙,
拍打着镇口的酒旗,发出哗啦声响。
陆云逸一行人抵达镇口时,
最后一抹霞光正缓缓沉入地平线。
驿站外悬挂的风灯已被点亮,昏黄的光映着“中和驿”三个褪色的木字。
“大人!”
李至刚与马大可早已候在驿站门口。
见陆云逸翻身下马,二人快步上前,齐齐躬身行礼。
李至刚依旧干瘦,官袍上沾着些许泥土,
马大可则一身戎装,铠甲上的铜钉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
看向陆云逸的眼中满是激动,双手都微微攥紧。
陆云逸伸手扶起二人,
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,笑着打趣:
“许久未见,李大人愈发清瘦,看来治水的差事没少费心。
大可倒是依旧精神,看着也比从前通透了些。”
马大可挠了挠头,憨笑道:
“跟着大人打仗时,只知冲锋陷阵,哪懂什么做官的门道。
在地方卫所待了一年,就算磨,也磨出些见识了。”
李至刚也跟着笑了,眼中满是真切的敬重:
“大人一路劳顿,快进驿站歇息,下官已备好热水和吃食。”
陆云逸挥了挥手,吩咐驿站管事安置随行军卒,随后三人一同走进驿站。
院内栽着几株枯槁的老柳,
寒风一吹,光秃秃的枝条轻轻晃动。
进了正厅,侍从奉上热茶,热气驱散了些许寒意。
陆云逸坐在主位上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
目光落在马大可身上,开门见山道:
“大可啊,打仗时你是最勇猛的先锋,这两年在宣武卫,过得怎么样?”
马大可闻言,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,
端着茶杯的手紧了紧,语气带着几分憋屈:
“大人,不瞒您说,在地方卫所当差,远没有跟着您出征痛快。
打仗时,拼的是真刀真枪,谁有本事谁上,
可在卫所里,净是些钩心斗角的糟心事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憋了一肚子话终于找到了倾诉对象:
“属下是行伍出身,不懂那些弯弯绕绕。
卫所里的几位大人,要么是勋贵子弟,要么是承袭父职,
做事拖沓不说,还总想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