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是说,允炆需以德立身,而非以力争位?”
“正是。”
刘三吾抚须道:
“允熥殿下有蓝玉支持,军方实力雄厚,这是他的优势,也是他的劣势。
陛下对兵权向来敏感,
若允熥殿下与军方走得太近,难免让陛下忌惮。
允炆殿下若能以仁孝、民本为根基,恰好能契合陛下当下的心思。
此消彼长,方能占据主动。”
吕氏沉默良久,偏厅内只剩窗外秋风扫过落叶的声响。
她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院中凋零的菊花,语气带着几分坚定:
“刘公今日之言,本宫记下了。
只是太子他
若真有不测,这大明江山,怕是免不了一场动荡。”
刘三吾也站起身,沉声道:
“臣今日前来,并非挑拨皇子关系,实是为大明社稷着想。
储位不定,则朝局不稳,朝局不稳,则百姓遭殃。
太子妃殿下身为东宫主母,
当以大局为重,护得二位殿下周全,也护得大明安稳。”
吕氏转过头,眼中已无半分慌乱,只剩东宫主母的沉稳:
“本宫知晓了,多谢刘公提点。
日后若有需要,还请大人不吝赐教。”
刘三吾躬身行礼:
“臣身为大明臣子,当为社稷尽忠,不敢称赐教。
太子妃只需记住,眼下最要紧的,是稳住心神,步步为营,切不可急功近利。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内侍的轻声通报:
“娘娘,太子殿下召您进宫,说想见您。”
吕氏心中一紧,连忙对刘三吾道:
“刘大人,本宫需去照料太子,今日之事,容后再谢。”
“太子妃请便,臣告辞。”
刘三吾拱手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偏厅门口,恰好与前来的方孝孺擦肩而过。
刘三吾只是对他点了点头,便径直离去。
方孝孺见刘三吾神色凝重,微微一愣,欲言又止。
刘三吾回到府邸时,夕阳已沉至西山。
余晖将庭院里的银杏叶染成金红,风一吹,叶子簌簌落下,铺了满地碎金。
他脚步迟缓,腰杆似又佝偻了几分。
内侍连忙上前搀扶,却被他轻轻推开:
“不用,老夫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