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三吾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神情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茹瑺连忙问道:
“您这是要去哪?棋还没下完呢。”
“不下了。”
刘三吾摇了摇头,目光望向皇宫的方向:
“去太子府,求见太子妃。”
茹瑺一愣:
“见太子妃做什么?您是外臣,贸然去见太子妃,于礼不合啊。”
刘三吾脚步顿了顿,转过头,脸上露出一抹微妙的神情,声音压得很低:
“比起大明根基,这点礼数算什么。
陛下让陆云逸离京,看似是放缓新政,
实则是在告诉所有人,太子的身体,怕是撑不住了。”
茹瑺瞳孔骤缩:“刘公,这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“我没乱说。”
刘三吾沉声道:
“陛下是什么人?逐北元、平江南,何等杀伐果断。
迁都、宝钞,哪一件不是他想做的事?
若是太子安好,就算前方阻力重重,
他也会力排众议强行推进,
怎么会因为一点阻力就让陆云逸离京?这点风波算什么?”
他看着茹瑺震惊的神情,继续道:
“但凡有一点办法,陛下都不会放弃。
如今他这么做,不过是想稳住局面,在太子病重之时,再引发朝堂动荡。
可储位之事,岂能拖延?
太子妃是东宫之主,有些事,该让她早做准备了。”
说完,刘三吾不再多言,转身往府外走去。
秋日的阳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,洒在他身上,将影子拉得很长。
即便身形佝偻,此刻却显得格外高大。
茹瑺坐在石桌旁,看着棋盘上的残局,
又望向刘三吾远去的背影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他拿起茶杯,却发现茶水早已凉透,
就像此刻的应天城,看似平静,底下却暗流涌动。
太子府的门庭依旧威严,
只是门柱上的朱漆似比往日暗淡了几分。
守门禁军见是刘三吾,不敢怠慢,连忙通报。
不多时,内侍匆匆出来引路,脚步轻缓,生怕惊扰了府中沉郁的气氛。
穿过前院,便闻一阵清朗的读书声,从东侧的书房飘来。
刘三吾侧目望去,只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