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煦又释然。
他伸出干枯的手指了指自己:
“我比陛下,只大两岁呀。”
徐增寿一愣,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
下一刻,他脸色骤然大变,瞳孔剧烈收缩!
一日时间转瞬而过。
队伍离开凤阳时,天刚蒙蒙亮。
晨雾裹着秋日的寒气,贴在官道上,把土路润得有些发黏。
车轮碾过,留下两道深辙,像在地上划了两道疤,跟着队伍往京畿边境延伸。
徐增寿骑着枣红马走在前队,甲片上凝着一层薄霜。
他时不时勒住缰绳回头望,富户的马车走得有些慢,
有的车轮陷进浅坑,几个车夫正弯腰帮忙推车,动作利落。
一夜无事,
反而让徐增寿生出莫名的忐忑。
这种不安萦绕了他整整一天,眼看大队快要走到京畿边境,仍没任何动静。
徐增寿眼中闪过疑惑,
难道逆党不来了?
这时,李芳英打马赶来,手里拿着张揉皱的地图,指了指前方的山口:
“将军,前面就是落马坡了。
过了落马坡就进入河南地界,天快黑了,要不要就在这安营?”
徐增寿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远处的山影在暮色中变得模糊,像蹲在地上的巨兽。
“就这吧。”
他点头,声音压得很低:
“让前队先去探路,确认没异常再扎营。”
队伍慢慢进入落马坡,徐增寿才看清地形,
三面都是矮山,山壁陡峭,长满带刺的酸枣树,
只有南北两个山口能进出,像个天然的口袋。
富户们纷纷从马车上下来,开始安营扎寨,整理行李。
徐增寿找了块相对平坦的石头坐下,手里摩挲着马鞭,心里却犯嘀咕,
“难道是汤伯伯多虑了?”
他皱着眉,刚想叫李芳英再去探查周围,就见一道身影从暗处钻了出来,是巩先之。
他还穿着车夫的短衫,快步走到徐增寿身边,蹲下身子,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:
“将军,这地方不能待!”
徐增寿心里一紧,直起身子:
“怎么了?”
巩先之指了指周围的山:
“三面环山,只有南北两个出口。
要是叛军把南北口一堵,咱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