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去啊!
谁知道这信是不是逆党冒充的?
万一要是陷阱,这队伍怎么办?”
徐增寿捏着字条,眉头紧锁。
他知道李芳英说得有道理,逆党什么事都做得出来,冒充国公府送信也并非不可能。
可他转念一想,汤和是开国六公,如今又病重在床。
若是连他都信不过,这天下还有谁能信?
“芳英,你多虑了,还是见一见吧。”
夕阳西下,火红的太阳悬在天际,洒下橙黄色的光芒,将城外营寨镀上一层金辉。
等富户们都安置妥当,
徐增寿翻身上马,带着几名亲卫入城。
此刻已是傍晚,路上百姓不多,大多是收摊的小贩。
见他穿着亮银甲,众人纷纷避让。
驿馆在县城东头,是座青砖瓦房,门口挂着凤阳驿的木牌。
两名驿卒站在门口,
见他到来,连忙躬身行礼:
“徐将军,信国公已在东厢房等候。”
徐增寿跟着驿卒走进驿馆,穿过院中枝繁叶茂的老槐树,便到了东厢房。
驿卒推开门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徐增寿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了进去。
房内没点灯,只有夕阳的光从窗纸透进来,映出一道佝偻的苍老身影。
那人坐在八仙桌旁,穿着件青素缎袍,头发花白却梳得整齐,
手里捧着个茶盏,正是信国公汤和。
“允恭来了?长这么大了快坐。”
汤和抬了抬头,声音沙哑,没有起身。
徐增寿见到汤和,顿时愣在当场,
这位闻名天下的信国公,此刻半张脸竟耷拉着,垂在一侧,毫无生机。
即便此刻面露笑容,
也只有半张脸能牵动。
“拜见信国公,您您这是怎么了?”
汤和笑了笑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又给徐增寿倒了杯茶:
“生老病死,乃人生常态。
年初时我连话都说不了,现在已经好很多了,只剩半边身子不能动。
来,尝尝凤阳的清茶。”
徐增寿心中忽然涌出一阵怅然,纵使是这般豪杰,到了年老之时,也难逃疾病缠身、威风不在的结局。
他双手接过茶盏,却没喝,只是望着汤和:
“汤伯伯,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