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些要事要处置,不会有事的。”
夜色已沉到最浓,
东宫的宫墙在月光下泛着冷白光芒,
连巡夜的禁军都放轻了脚步,靴底踩在青石板上,只发出极淡的哒哒声。
偏殿的烛火亮着,却没什么暖意,窗纸上映着一道单薄的身影,
是太子朱标正半靠在榻上,
手里捏着本翻了一半的资治通鉴,
眼神却有些涣散,自从中了赤潮藻的毒,
他总觉得浑身乏力,连看书都撑不了半个时辰。
“殿下,陆大人来了。”
内侍轻手轻脚走进来,声音压得极低,生怕惊扰了太子。
朱标抬了抬眼,挣扎着想坐直些:
“让他进来。”
门被推开,一股夜晚的寒气涌进来,
陆云逸快步走入,他今日穿了件素色绸袍,眼下眼底泛着青黑,
见到太子,立刻躬身行礼:
“臣陆云逸,拜见太子殿下。”
“起来,不用多礼。”
朱标连忙抬手,声音有些发虚,
还忍不住咳嗽了两声,内侍赶紧递上温水,他喝了一口才缓过来,
“坐吧,这么晚了还跑一趟,有要紧事?”
陆云逸在椅子上坐下,先扫了眼太子的脸色,
比上次见时更苍白了些,嘴唇也没什么血色,心里不由得一沉,
却还是先打起精神,从怀里掏出几本账册:
“殿下,这是这两日的成果,您先看看。”
朱标接过账册,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挲,翻开第一本,是应天商行的流水:
“盈利一万三千三百贯?”
他有些惊讶,抬眼看向陆云逸,
“不是都说推行宝钞会亏,怎么反倒赚了?”
“是百姓和大户都怕宝钞没用,赶着来买东西。”
陆云逸笑了笑,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松,
“甚至,各部衙门也都派了人前来,
用衙门中留存的宝钞买一些必备之物,另外,杜佥事那边也有收获,
昨晚端了不少钱庄、黑市,抓了不少人,
京里的私兑渠道算是断了大半,
人们无处可兑银,只能将钱花了。”
朱标点点头,眼神亮了些,又翻到下一本:
“何子诚的事,压下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