铺子的灯笼早已熄灭,只有二楼窗缝里漏出一点微光,
隐约能听见算盘声,显然里面的人还在忙活。
杜萍萍冷笑一声,抬手示意众人停下,
指尖在唇上比了个嘘的手势,又对纪纲递了个眼色。
纪纲会意,从腰间解下一根细铁钩,
猫着腰摸到钱庄门前,对着铜锁轻轻一勾。
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锁开了。
杜萍萍眼中露出几分满意,这读书人学东西就是快。
他猛地一挥手,锦衣卫们鱼贯而入,
脚步放得极轻,几乎听不见声响。
前厅空无一人,柜台上摆着几个空钱匣,算盘上的珠子早已归位。
杜萍萍顺着楼梯往上走,二楼的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:
“今日收的银子得藏好,市易司这宝钞把戏撑不了几日,
等过阵子银价涨了,
咱们再把宝钞兑出去,又能赚一笔”
说话的是荣源钱庄掌柜吴瑞风。
他正坐在账房里,手里翻着本厚厚的黑皮账册,
旁边坐着个穿绸缎的中年男人,是钱庄东家王元宝。
两人面前的桌上堆着半尺高的银子,
映着烛火泛着冷光,脸上都挂着得意的笑。
“砰!”
就在这时,杜萍萍一脚踹开虚掩的门,
身后锦衣卫蜂拥而入,绣春刀出鞘,刀尖直指吴瑞风:
“锦衣卫办案!都不许动!”
吴瑞风和王元宝吓得浑身一哆嗦,手里的账册啪地掉在地上。
王元宝猛地站起身,想往窗边跑,却被纪纲一把按住肩膀,按得动弹不得。
“你、你们是锦衣卫?”
吴瑞风脸色煞白,声音发颤,
“咱们钱庄是正经做生意的,没犯事啊!”
杜萍萍弯腰捡起黑皮账册,翻开一看,里面记满了私兑银钞的明细:
“今日兑出白银五十两,收宝钞七十五贯。”
“王员外兑银三百两,压价一成。”
他把账册扔在桌上,声音冷厉:
“私设兑钞点,压价牟利,搅乱钱法,这还叫没犯事?”
吴瑞风的脸瞬间没了血色,两腿一软,差点跪倒在地:
“大人饶命!是小人糊涂,一时贪财,求大人开恩”
“少废话!”杜萍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