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遍了,还是不敢信。”
刘思礼皱着眉拿起草稿纸,目光从第一行开始扫,
粮行今日营收宝钞一万五千贯,成本八千贯,盈利七千贯,
布行营收八千五百贯,成本四千贯,盈利四千五百贯,
茶叶行营收三千贯,成本一千二百贯,盈利一千八百贯
他的手指顺着数字往下滑,越滑越慢,指尖微微发颤,
最后停在最下方的汇总数字上,
总盈利一万三千三百贯,折合白银九千三百一十两。
“嗯?”
刘思礼眼睛猛地瞪大,
“你没算错?这怎么可能?
宝钞兑银才七成,咱们按原价卖货,怎么会盈利?还赚了这么多?”
卞荣连忙点头,又摇了摇头:
“大人,真没算错!
是今日来的客人太多了,比往常多了三倍还不止!”
他说着,从账册里抽出一张单子递过去:
“您看,粮行开门不到一个时辰,现货就卖空了,
后来又从仓库调了五百石,还是不够卖,
布匹的现货也被抢光了,不少大户交了订金,说要订明日的货”
刘思礼还是不敢信:
“百姓们就这么愿意用宝钞?他们不是怕宝钞不值钱吗?”
“怕啊!怎么不怕?”
卞荣笑了起来,声音也放开了些,
“可他们更怕吃亏!
今早市易司的告示一贴出来,谁都不想错过这个占便宜的机会,天不亮就来排队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
“还有些达官显贵,家里存了不少宝钞,以前总嫌宝钞贬值。
今日一听说咱们商行只收宝钞,
京里又传以后不用宝钞的闲话,
立马就派人来了,吏部经历司的刘大人派管家买了三百石米,说要屯着给佃户发粮,
六科的几个御史,也买了不少笔墨纸砚,
魏国公府买了三百匹布,五百石米,还订了十六个大磨盘。
单是这些大户,就贡献了将近六千贯营收”
卞荣叹了口气,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慨:
“大人,这京城里的有钱人是真多啊!想要让他们把钱花出来,可真不容易。
如今借着宝钞的事,倒让他们主动掏了腰包。”
刘思礼沉默了,低头看着草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