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子诚了!快去粮行看看!
应天商行的粮行,从今往后只收宝钞,不收银子了!”
众人面面相觑,
应天商行这是疯了?
应天商行门前的广场上,伙计刘二站在台阶上,
身旁立着巨大的告示牌,手里举着一块黑木牌,
上面写着“今日起仅收宝钞结算”。
他对着下面的人群高声喊:
“各位乡亲,市易司陆大人有令!
往后市易司所属所有商行,一律只用宝钞结算,金银统统不收!
另外,应天商行的货物,价格一分不涨!
这是市易司为了答谢京畿父老的支持,特意推行的新政,让大家得实惠!”
这话一出,众人先是震惊,随即涌上几分欣喜,
宝钞兑银如今是七成,要是拿银子去换了宝钞,
再来商行买东西,平白就赚了三成!
一想到这,不少聪明人立马转身,
往家跑着去取银子,准备去换宝钞,就算是不换,也要将宝钞花出去。
城北国子监附近的阴凉处,
几个晒太阳的老汉凑在一起闲聊。
张老汉捋着花白胡须,声音慢悠悠的,却带着几分笃定:
“你们别听茶馆里瞎咧咧,何子诚哪是被鬼魂索命?是陛下要他死!”
“这话可不能乱说!”
一旁的李老汉连忙提醒,还谨慎地扫了一眼四周,
“陛下是真龙天子,哪能随便杀大臣?”
“怎么不能?”张老汉压低声音,
“我孙子在宫门口当差,昨儿偷偷跟我说,
何子诚离京前递了奏疏,
要废宝钞用银子,陛下最看重宝钞,哪能容他这么折腾?
于是就派锦衣卫追上去,给何子诚下了毒!”
“我的娘啊!”有人倒吸一口凉气,
“那何子诚可是大学士,陛下说杀就杀?”
“这有啥?”张老汉哼了一声,
“陛下去年还斩了国公呢,一个大学士算什么?
他递奏疏得罪了陛下,还想活着回江南?那是做梦!”
周围的人越听越怕,有人感慨伴君如伴虎,
正说着,一个穿青布衫的书生匆匆跑过,嘴里喊着:
“快回家兑银子!听说朝廷要废宝钞了,以后只认银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