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英殿内静得能听见香炉火星的轻响,
气氛凝重到了极点!
一众太监跪在地上,头埋得极低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,
一旁的韩宜可初时的震惊褪去后,只剩满脸茫然,
他本是御史,入市易司后虽摸清了些商贾门道,
可陆云逸这番话,却像听天书一般。
他想不通,为何施行一条鞭法会让朝廷先盛后衰?
为何以物易物能撑百年,
定了白银地位,反而只能撑五十年?
不仅是他,上首大太监自忖饱读诗书,
这些年在宫中耳濡目染,对朝廷政令的理解比许多官员还深,可此刻也听得云里雾里。
但他偷偷瞄了眼朱元璋,
见陛下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,
便知事情真如陆云逸所说那般严重,连忙又将脑袋压低了几分。
殿内沉闷了许久,忽然传来一阵甲胄碰撞声,
武定侯郭英急匆匆走进来。
他在殿外察觉屋中死寂,担心出事,便进来查看。
几乎瞬间,他就感受到了凝固的氛围,
刚想转身退出去,上首的朱元璋却主动打破平静,淡淡道:
“郭英啊,过来听听,有人要谋逆。”
武定侯郭英躬身行礼,面上没什么波澜,
这些年谋反的消息听得太多,早已掀不起他心中波澜。
等他站定,朱元璋看向陆云逸,沉声发问:
“说你的见解,依朕看,银子是天下人都认的东西,若用银通商,怎么就成了祸根?”
陆云逸深吸一口气,面露思索,轻声道:
“陛下还记得至正二十年的江南盐荒吗?”
朱元璋眉头一皱,指尖的敲击顿了顿:
“记得,盐价从五文一斤涨到三十文,小民买不起盐,只能淡食,还有人闹到府衙去,最后是张士诚派军强行平定。”
“正是此事。”
陆云逸斟酌片刻,沉声道:
“臣敢问陛下,那时江南道真缺盐吗?”
“不缺。”
“陛下英明,依臣所见,盐慌之祸,
是那些大盐商趁天下大乱,联手囤积白银、垄断盐场!
那时正值故元乱世,钱钞早已贬值,民间多以物易物,
只有白银、黄金能正常流通。
而此事从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