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北何府的朱漆大门紧紧闭着,
门房缩在门后,探着脑袋往外瞟。
见巷子里挑着菜担的货郎路过,他赶紧把脑袋缩回去,脸上满是焦急,
这等丑事怎么偏偏找上了何府!
院子里更显压抑。
梧桐叶落了满地,平日里扫得锃亮的青石板,今日竟没人收拾,
扫地的仆役攥着扫帚,无意识地挥动着,眼神一个劲往正厅飘,耳朵竖得老高。
正厅里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!
何子诚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,
身上那件藏青色锦袍满是褶皱,眼窝深陷,
手里攥着茶杯,指节青筋毕露,
下首左侧的梨花木椅上,坐着位三十岁上下的女子,
一身月白襦裙,裙摆上的淡兰花纹被泪痕打湿大半,
贴在腿上,显得格外狼狈。
她是何子诚的二儿媳李氏,
自两年前二儿子何明病死后,
便一直守寡,平日里连院门都少出。
此刻她攥着块素色帕子,肩膀一抽一抽的,哭声压得极低。
“二夫人,您莫哭了。”
站在李氏身旁的大管家何忠躬着身子,声音比李氏的哭声还低,
“这事儿定是外面的人瞎传,
咱们府里的规矩,京城里谁不知道?
您守寡两年,连后园的花都没摘过一朵,怎么会有那等闲话?
老爷心里有数,定会查清楚,还您个清白。”
李氏却只是摇头,帕子捂着脸,哽咽道:
“清白我现在还有什么清白
早上听丫鬟说,连国子监的人都派人来问了,
这往后,我怎么见人啊”
“够了!”
何子诚猛地将茶杯往桌上一墩,
“当啷”一声脆响,茶水溅出来,顺着桌沿往下滴,落在他的袍角
他终于压不住火,声音又急又哑,带着几分气急败坏:
“哭!就知道哭!
哭能把人的嘴都闭上?哭能把我的脸面哭回来?”
李氏被他一喝,哭声顿了顿,
眼泪却掉得更凶,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何忠吓得赶紧低下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何子诚看着李氏,胸口一阵发闷,
他这辈子最看重名声,
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