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便草拟文书、编撰史书。
此刻,翰林院偏房内,新科状元许观正埋首桌案,翻看从云南送来的各地县志。
其中大半是这两年重新编撰的,沿用的还是元朝的旧记载。
作为修撰,他的任务是把其中不利于大明朝廷的记载稍作修改,
将云南这类开疆拓土之地,
改成自古以来便属中原,以正正统。
即便许观记性极好,一整天不停歇地工作,也让他头晕眼花。
他缓缓抬起头,轻轻靠在椅背上,慢慢眯起眼睛,
等脑子里的眩晕感彻底消散,才缓缓睁开。
这是翰林院众人都懂的小法子,
动作尽量放缓,起身尽量放慢,以此避免头晕。
他微微睁开眼,看向不远处长桌上那堆比他还高、还宽的文书,头晕更甚,
那是贵州的地方县志,还没来得及整理。
云南、贵州这两个新开拓的疆域,
几乎压垮了许观的意气风发。
他连中六元,乃是有史以来第一人,
怎么就只得了个修撰的差事,整日与这些枯燥的文书打交道?
“唉”
更让他气愤的是,一些同样进了翰林院的同窗,
虽也是修撰,做的活却轻松得多,
要么整理朝臣递上来的奏折,要么处理陛下批阅完的奏折。
这活儿不仅轻松,还能知晓朝堂大事,
甚至能借此认识不少朝中大人,可谓前途无量,这才是真正的清贵。
哪像他,在偏房里上工,跟被人遗忘。
许观呼吸渐渐急促,一股不甘涌上心头,
他可是状元啊,怎么会沦落到这般境地?
我不明白!
歇了将近半刻钟,许观直起身,将杯中的凉茶一饮而尽,又接着看文书。
虽心中不忿,但该干的活不能不干,
如今处境已经够难了,若是连活都干不好,后果不堪设想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临近傍晚,偏房里的烛火已经很暗了,文书上的字迹也变得模糊不清。
许观抬起头,想再点一盏亮些的油灯,门外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白衣青年急匆匆走进来,身上也穿着翰林院的服饰:
“许兄,还在忙啊?”
许观见到他,沉闷的心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