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身材中等的男子走出来。
他穿着藏青色便服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结实的手腕,手里还拿着一卷卷宗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却极亮,像鹰隼一般扫过蓝玉和陆云逸。
叹息一声后,他快步上前,拱手道:
“末将答儿麻,见过大将军、陆大人。”
蓝玉盯着他,对他还活着的事毫无意外,冷哼一声:
“弄得神神秘秘,干的活却不堪入目!
太子中毒,你们锦衣卫是干什么吃的?”
答儿麻低下头:
“大将军,此事是锦衣卫玩忽职守,
宫中负责护卫的三队锦衣卫,已经被处置了。”
“好了,人都快不行了,说这些屁话有什么用!”
蓝玉打断他:“叶升在哪?我要见他。”
答儿麻眉头微蹙:
“大将军,叶升是谋逆重犯,关押在秘狱,按规矩,需有陛下旨意才能提审。”
蓝玉转身看向他,声音冰冷:
“太子现在还在床上头痛欲绝,赤潮藻的毒素积在体内,太医都没辙!
我见个人查案,还要守你这破规矩?
耽误了太子病情,你担待得起?还是说,你们锦衣卫也有反心?”
答儿麻脸色变了变。
他知道蓝玉的性子,嚣张跋扈,做事不择手段。
打仗时如此,涉及太子,只会更甚。
他犹豫了片刻,叹了口气,把卷宗放在桌上:
“大将军随我来,秘狱是禁地,不能带太多人,
陆大人可以一同去,其他人得留在外面。”
蓝玉点头,陆云逸跟在后面。
只见答儿麻推开正屋角落的一扇石门,
里面是条往下的石阶,湿滑冰冷,墙壁上挂着油灯。
火苗忽明忽暗,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在墙上晃来晃去。
走了约莫百十来步,空气里的霉味越来越重,还混着淡淡血腥味。
耳边传来铁链拖地的哗啦声,沉闷又压抑。
陆云逸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
这秘狱,比外面的诏狱天牢更隐秘、更阴森,
连光线都少得可怜,只有每隔几丈远的一盏油灯。
“前面就是了。”
答儿麻停在一扇铁门前,门上挂着把大锁。
他掏出钥匙,咔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