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,比不得冯胜这等军中魁首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陆云逸轻笑一声,淡淡开口:
“多谢大将军念及末将未来,这番苦心,云逸心领了。
然《论语里仁》有云,君子之于天下也,无适也,无莫也,义之与比。
末将是北地边民,也是军中粗人,却也知道“义”字乃立身之本。
今日之事,义在国法,在太子安危,
在天下臣民对朝廷的信任,
而非在勋贵的私谊、未来的私念。
昔年汉廷张释之执掌廷尉,汉文帝曾因私人恩怨,欲重判冲撞车驾的人,
张释之直言,法者,天子所与天下公共也。
今法如此而更重之,是法不信于民也。”
“朝廷查逆党、辨忠奸,凭的是国法,依的是大明律。
若因大将军一句保勋贵便绕开法理、轻放嫌犯,与汉文帝欲扰乱国法有何区别?”
“末将受国朝恩惠,特命查此案,
若因一己私利而废法,
一则有负陛下与太子,二则有愧军中袍泽对军纪严明的期望,
三则会让天下人嘲笑我大明,
法只约束百姓,却管不了勋贵,此等失义之事,末将断不敢为。”
杜萍萍浑身紧张,冷汗都流了出来
陆云逸继续道:
“常言道,富贵不能淫,贫贱不能移,威武不能屈,此之谓大丈夫。
大将军许以勋贵之途,是富贵之诱,
言及九泉下老兄们寒心,是人情之常。
但末将从军之日,父亲便曾教导,武人不惜死,更不徇私。
今日纵使违逆大将军,也需坚守大丈夫气节,维护国法威严。
非末将敢反驳大将军,
实在是义与法在前,不容退缩,还望大将军体谅。”
屋中陷入久违的死寂,
冯胜淡淡地看着陆云逸,始终没有说话,气氛愈发沉闷。
就在杜萍萍承受不住压力,准备开口打破僵局时,冯胜缓缓问道:
“没得商量?”
陆云逸淡淡回道:
“谋害太子殿下乃是头等大罪,没得商量。”
“好!”
冯胜猛地站起身,干枯的身躯竟散发出浓郁的威势,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“有种!本公从不劝人,既然你已决定,那便如此,事后,可别后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