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使这次是陛下胜了,但陛下不会次次都胜。”
方孝孺脸色猛然大变,有些害怕地看了看四周,低声道:
“刘公,慎言啊!”
“不用怕,你我的同道中人千千万万。
这次中举的诸多学子,你看有谁是旗帜鲜明支持迁都的?”
刘三吾摇了摇头,
“一个都没有,这就是天下大势。”
方孝孺脸色微变,有些古怪,
他来京有些时日了,对局势也有观察,
虽然话是这么说,
但这一次确实是宫中实打实赢了。
顿了顿,方孝孺决定再拉近些关系,语不惊人死不休:
“刘公,陛下这次赢靠的是商贾之道,
这与宫中一直所做的事大相径庭。
嘴里说着重农抑商,却要靠商贾稳定局面,
这等事做出来,宫中已经失了人心。”
刘三吾眼底闪过一丝波澜,
他明白了方孝孺的意思,轻轻点头:
“你能看清大是大非,这很好
但我等读书人想要维持祖制,还有很远。
我那女婿明年就要被斩首示众,老夫进宫求情多次,也托人求情多次,
陛下已经松了口,可太子却咬住不放,唉”
他叹了口气,沉声道:
“这一次赵勉应该是难逃一劫了。”
方孝孺嘴唇微抿,仔细思索:
“刘公,太子殿下锐意进取,似是要强行推动迁都。
若再这么下去,难免有人改弦易辙。
虽然北方现在还掀不起什么风浪,
但会随着时间越来越强。
一旦与我等南人分庭抗礼,
再加上太子的强硬,迁都就会成为定局!”
刘三吾没有第一时间回答,而是端起茶杯轻轻抿着。
这等局势变化,他也看得清楚,
最近朝廷提拔的许多官员都是北人,
一个个官职不高,却前途光明、手握权势。
这些人一旦占据六部九卿的大半位置,迁都就再也无法阻挡了。
“唉”他轻轻叹息,
“此事你说得很对,但今日京中又出了大事,打乱了老夫的计划。”
说着,刘三吾从一旁拿过文书递过去,
“看看吧,今日午时刚发生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