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暂缓迁都。”
朱元璋冷笑一声,将茶杯重重放在案上,茶水溅出几滴,落在明黄的奏折上:
“痴心妄想,朕倒要看看,
他们手里那些高价买的地,能经得起几番折腾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看向温诚,语气缓和了些:
“你明日一早去趟市易司,给陆云逸带句话,银子不够,就跟朕说,内帑里还能匀出些。”
“臣遵旨!”
温诚连忙磕头。
接下来三日,应天城的日头格外烈,
毒热的光晒得青石板发烫,却挡不住牙行里的热闹。
头一日清晨,牙行刚开门,江南商贾的伙计就挤在门口喊价:
“六两!京城十里内的地,六两一亩,有多少要多少!”
话音刚落,市易司的吏员就跟着嚷嚷:
“六两五!”
两边你来我往,不到半个时辰,地价就从五两冲到了六两五。
百姓们看得眼热,手里攥着地契的老农们互相递着眼色,有人咬咬牙喊:
“我这三亩桑地,六两八卖!”
立刻就有穿锦袍的商人接话:
“我要了!现银!”
牙行里挤得水泄不通,
掌柜的拿着笔墨纸砚跑前跑后,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
却笑得合不拢嘴,这几日的佣金,比他三年赚的还多。
第二日,地价又涨了。
城西泰和牙行里,
一个两淮盐商的管事直接抬了两千两银子在地上:
“七两!京畿官道附近的地,有多少要多少!”
市易司的吏员站在一旁,眉头皱着,似乎在犹豫
这等犹豫让不少人看在眼里,消息飞一般报回赵府。
赵勉正在书房里看账册,闻言猛地抬起头,面露喜色:
“你说什么?市易司银库空了?”
“千真万确!”
探子跪在地上,语气肯定:
“今日市易司只买了不到五百亩地!”
赵勉猛地站起身,在书房里踱了两步,眼睛越来越亮,突然一拍桌案:
“好!终于撑不住了!
传令,明日一早,把手里的地契全抛出去!
价格往死里压,七两跌到五两,五两跌到三两,三两跌到一两!
让京中所有人都知道,市易司没钱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