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浓,毛骧骑着马,一路疾驰穿过应天的街道。
街边灯笼的光映着他的脸,满是焦急。
到了午门,侍卫见是他,不敢阻拦,连忙放行。
毛骧翻身下马,几乎是小跑着往武英殿去。
殿内的烛火还亮着,
他知道,陛下还没歇。
武英殿外,值守太监见毛骧匆匆赶来,连忙迎上去:
“毛大人,陛下还在看奏折呢,您这时候来”
“有急事禀报陛下!”
毛骧打断他的话,语气不容置疑。
太监不敢多问,连忙进去通报。
不多时,太监出来招手:
“陛下让您进去。”
毛骧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官服,快步走进殿内。
殿内只点了三盏烛火,
昏黄的光映着满案奏折。
朱元璋坐在御案后,头也没抬,手里还握着朱笔:
“什么事,这么晚了还来?”
毛骧躬身行礼,声音带着几分紧张:
“陛下,臣有要事禀报。
新科状元许观今日在醉仙楼的宴会上,公开反对迁都。”
朱元璋的笔顿住了。
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毛骧身上,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毛骧能清晰感受到,
陛下的眼神起初还算平静,
而后一点点聚起怒火,那怒火似要烧透人的骨头。
“他说什么?”
朱元璋的声音很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毛骧连忙重复:
“许观说,应天很好,不能迁都,迁都有大隐患。”
“啪!”
朱元璋猛地将朱笔摔在案上,墨汁溅在奏折上,晕开一片黑渍。
“竖子敢尔!他一个刚中榜的状元,也敢妄议朝政!”
毛骧站在下首,头埋得更低。
他能听到陛下粗重的呼吸声,更能切身体会到殿内几乎要燃起来的怒火
“查!”
朱元璋停下踱步的脚步,看向毛骧,眼神锐利如刀:
“给朕查清楚,是谁在背后传话!
查清楚许观背后有没有人指使!
他一个书生,没人撑腰,敢妄议国策?!”
“是!臣立刻去查!”
毛骧连忙应道,额头的冷汗已顺着脸颊流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