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随从轻声禀报。
张构收起信,沉声道:
“让他进来。”
周鹗推门而入,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。
他没顾上寒暄,直接走到张构面前,语气急切:
“张大人,本官知道,今日在都司衙门是本官态度不好,可本官也是为了辽东安稳啊!”
张构抬了抬眼,没说话,示意他继续。
周鹗叹了口气,在张构对面坐下,声音压得更低:
“张大人,您是京城来的,不知道辽东底细。
潘敬虽是都指挥使,
可他刚来不到一年,根基尚浅!
那些大族,表面上对他恭敬,背地里谁不看本官脸色?
要是本官倒了,潘敬拿什么去跟那些大族要银子?
到时候修路的事黄了,陛下怪罪下来,
您觉得,潘敬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?
您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?
另外,张大人
本官年长你一些,得提醒你,
千万不要做了旁人手中利刃,被人白白利用。”
张构眼中阴霾一闪而过,
手指敲击着桌案,发出哒哒哒的声响。
他知道周鹗的话有几分道理,
辽东大族势力盘根错节,没有周鹗这层关系,潘敬想筹到二十万两银子,确实不容易
“周大人,你说你能筹到银子,可有凭据?”
张构终于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。
周鹗眼睛一亮,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:
“这是温氏、林氏的初步答复,
只要本官在位,他们愿意各出五万两,
剩下的十万两,本官再从卫所的结余里凑一凑,
不出两月,定能凑齐!”
张构接过纸,上面果然有温氏、林氏的印章,
虽不是正式的借据,却也算是个凭证。
他皱了皱眉,沉默片刻:
“若是你筹不到呢?”
“本官愿以项上人头担保!”
周鹗语气坚定,眼神里满是急切,
“张大人,您就信本官一次!
只要修路能顺利开工,您回朝复命,也是大功一件!
若是因为本官失势,耽误了修路,您觉得,陛下会只怪罪潘敬吗?”
这句话戳中了张构的要害。
他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