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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大户左右推诿,尤其是那几个年轻人掌舵的家族,
更是厚颜无耻,就连修路对都司无益这等话都说得出来。
潘敬发誓,他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之人。
这时,许成急匆匆地走了进来:
“大人,人都送走了。”
潘敬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压下心绪,说道:
“许大人,这辽东大户,以往也这样吗?
如此厚颜无耻!光想着拿好处,不想着出钱财。”
许成有些无奈,叹息一声:
“大人,这些大户向来无法无天,
上次三万卫成立的时候,都司想要凑点钱,修建铁岭卫到三万卫的官道,
他们是一分都没出,
可最后建成了,他们又说在三万卫附近也有铁矿,用路用的比衙门都多。
而且,他们的铁矿都是放在各地衙门、卫所名下,
不用缴纳赋税,
等到开采时,衙门还要派人手去帮忙,事后还要高价采买矿石。
若是对此事不知情,
就会看到衙门自己掏钱买自己开采的矿石这等奇闻。”
“荒谬!荒谬!这是国之蛀虫啊!梅义他们就不想着管管?”
潘敬破口大骂,腾的一声站起身,在屋中来回踱步,
他作为京官,第一次真切认识到,
地方官府与权贵的勾连居然如此紧密。
“大人,梅义当初也想管,
但一管就叛乱四起,女真寇边,甚至高丽也有异动,
无奈之下只能先平息叛乱,安抚四方。
等到一切都平定了,再想管,叛乱又起,
久而久之衙门也不敢管了,
就这么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的得过且过。”
“天下万事,就坏在这!”
潘敬铿锵有力地开口,心中郁闷到极点。
“大人,您先别消消气,事情再怎么坏也有了进展,
您还是趁热打铁,抓紧将此事告知都司一众大人,
否则迟则生变啊。”
许成对于都司一众大人一直有些不信任,
尤其是认为他们会不择手段地阻拦此事。
潘敬凝重地点了点头:
“你说得对,迟则生变,现在就召集一众大人,去会议堂开会!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