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行、三都商行的管事掌柜亦是如此,
他们交错出现,错综复杂。
韩宜可扪心自问,若自己不是市易司的主官,
对于城中商行都有过调查,根本无法发现其中隐藏端倪。
而这些名字,都在卖地!
卖那些下等田!
价格从三倍到五倍不等,每一笔的数额不算太大,
但加起来,韩宜可只觉得浑身冰冷,至少有数十万两!
这还仅仅是一日的交易。
韩宜可相信,甘薯丰收的第一日到今日,
这些人的名字也应该时常出现。
回到马车上,韩宜可久久不曾平静,
源源不断的地是谁在卖,已经有了答案。
而银子是谁在挣,也有了答案。
“老爷,去哪?”
车夫的声音打断了韩宜可的思绪。
他回过神来,抿了抿嘴,犹豫了许久,才轻声开口:
“去应天商行。”
“是。”
马车摇晃,很快便动了起来,
其间路过新沉商行,韩宜可再次将目光投了出去
一个时辰过去,牙行重新开市,
新沉商行显得更加人声鼎沸,
以往那些雍容华贵的员外已经放弃了体面,
与随从侍者一并用力向里面挤着。
他们是要卖地,
若是现在不卖,以后还说不定要跌成什么样子。
韩宜可看着他们的身影,
只觉得有一种一览众山小,看待蝼蚁的怜悯。
上等田现在有人在不停地买,
虽然韩宜可没有证据,也没有看到交易明细,
但他相信,就是这伙人在买。
而这些人,向来都是无利不起早。
想明白了这点后,
韩宜可便对这些员外更加怜悯,这个时候买才是真正的血本无归。
韩宜可越想脸色越是古怪,
若是他想得没错的话,
这些商行这些人,是在用这些员外的钱,买员外的地。
“这还能这么玩?”
韩宜可呼吸猛地屏住,
他在山西待过,在云南待过,自认为走南闯北,见多识广。
今日这等赚钱法子,他还是第一次见。
而且,如此有冲击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