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兴怀一边看一边说:
“那人是不是袁畅。”
“大人,是袁畅,他是玄武卫千户,在查抄南雄侯、吉安侯府邸过程中表现出色,是个狠角色。”
一旁的百户许半安冷静回答,脑海中顷刻间浮现出了他的种种讯息。
“我记得他在刑部和都督府的观察名单上。”
钱兴怀发问。
“是,他在查抄几处府邸时,
曾有过私分钱财、强辱犯官家眷、肆意杀人之事,
在昨日都察院送来的名单上也曾有记录。”
许半安冷静开口。
“嗯都督府怎么说?
此人终究是武官,就算是要清查,也要看看都督府的意见,
否则咱们贸然抓人,就太被动了。”
钱兴怀发问。
许半安脸色有些古怪:
“都督府暂时还没有给出答复,
据属下猜测,是因为这袁畅是袁都督的远房子侄,
不看僧面看佛面,总要先问问。”
钱兴怀点了点头:
“那就等都督府的答复,
一些人在抄家中浑水摸鱼,以为朝廷不知道,真是荒谬。
就算是最后不抓,咱们锦衣卫也要出面警告,告诉他绝无第二次机会。”
许半安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眼中闪过一丝果决,轻声发问:
“大人,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多此一举?平白多了一个敌人。”
钱兴怀将眼睛从万里镜上拿下来,
侧头看了他一眼,语重心长地说道:
“半安啊,你初次进京,不知这京中复杂,到处都是沾亲带故。
今日照顾了这个,明日就要照顾那个,
咱们锦衣卫怎么照顾得过来?
所以毛大人早早就下了令,
除却勋贵的直系子侄,其余人一视同仁,该抓抓该杀杀,
如此事情反而简单。”
说到这,钱兴怀脸色有几分古怪:
“那刘子贤是鸿胪寺卿刘思礼的亲侄子,亲自安排进应天商行的人,咱们还不是说抓就抓了。
他在牢中被打了个半死,谁出面说话了?
还是那句话,咱们是锦衣卫,
为陛下办事不能有顾虑,否则死的就是我们。”
许半安想了想,很快便想明白了,轻轻点了点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