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有些沙哑。
温诚抿了抿嘴唇,浑身上下被冷汗浸透,头皮有些发麻。
他轻声开口:
“陛下春秋鼎盛,没有老。”
朱元璋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声讥笑,喃喃自语:
“朕老了,世人都觉得朕好欺负,想要爬到朕、朕的子民头上作威作福,真当朕不在了…”
声音愈发低沉,温诚这次没有顾虑,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,额头死死顶住地面:
“陛下天威正盛,无人敢与之争辉。”
朱元璋袖袍一挥,发出一声冷笑:
“朕看这天下都是奸罔之臣。
传令三司,一众关押之人凡有侵占田亩、欺压百姓者,尽斩,人数勿论!”
温诚脸色陡然大变,猛地抬起头,冷汗一下子就流了下来。
圣旨越模糊,杀的人越多,
如今,这得杀多少人啊…
“陛下,臣遵旨!”
“着令陆云逸、刘思礼进宫见朕,带上应天商行的人员名册!”
“是!”
太阳下山,整个应天城变得一片黑暗,皇城如一颗明珠镶嵌在黑暗之中。
尽管宫门已经关闭,
但六部衙门依旧忙碌万分,
吏员官员一个都没走,气氛凝重到了极点。
刑部衙门大门口,一队身披银甲的禁军匆匆而来,
为首之人面容刚毅,神情严峻,乃是驸马都尉郭镇!
在他身后,几名绯袍太监神情严肃,为首之人手捧一道圣旨,步伐急促。
郭镇来到刑部衙门口,看向守卫,沉声道:
“着令刑部主官出衙领旨!”
不多时,以刑部尚书杨靖为首的部堂、官员尽数出衙,
他们整齐有序地跪倒在地。
直到此时,为首太监上前一步,打开圣旨,朗声开口: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
朕自草莽起兵,栉风沐雨,披荆斩棘,方有今日之大明江山。
创业之艰,朕与诸公皆历历在目。
昔日,朕广纳贤才,尔等或于战阵奋勇,或于帷幄筹谋,皆为社稷之栋梁,朕亦倾心相待,许以富贵,赐以殊荣。
然,今朕闻诸多悖逆之事,痛心疾首。
李善长,朕之旧臣,开国元勋,
朕待之如肱股,授以重任,封以韩国公,赐丹书铁券,望其忠心事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