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善长长叹一声,眼中满是无奈:
“和弟,我等跟随陛下征战多年,深知天下得来不易,
可如今陛下年事渐高,太子仁厚,
若陛下百年之后,太子继位,
面对朝堂上那些心怀不轨之徒,又该如何应对?
老夫此举,是为大明江山的长治久安,
至于多一些田产、土地,又算得了什么呢?
总不能只让人干活,不给好处吧。”
周德兴冷笑一声,手中长刀重重地顿在地上:
“韩国公,你这想法简直异想天开。
读书人向来以清高自居,
这才多久就已经骑在我们武将头上拉屎了,
再过百年,只会更加肆无忌惮。
况且,自古以来,皇权至上,天经地义。
想要改变这千百年来的规矩,岂不是自寻死路?
陛下英明神武,岂会容你如此胡来?”
李善长面色一沉,目光也变得锐利:
“德兴,自古以来,
哪朝不是皇权、相权相互制衡,
如今咱们大明没了宰相,还不知要走到何等地步
若不未雨绸缪,迟早会重蹈宋元覆辙。
老夫已下定决心,即便粉身碎骨,也要为大明找出一批真正贵族。”
汤和叹了口气,缓缓摇了摇头:“这是结党营私。”
“这天下都是你我奋勇打下来的,
自家事,怎么能算是结党营私?
这天下不只是陛下的天下,还是你我之天下,
老夫为韩国公,自当妥善治理家产。”
李善长说完之后,激动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平静,转而充满落寞,
外面微风吹动,一丝凉意弥漫,
“老夫只是败了,不是错了。”
“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定,至于你们,也要小心。”
李善长缓缓站起身来,身形在那一刻显得有些佝偻,
往昔那股威势似乎也随着这起身的动作消散了几分。
他脚步略显迟缓,一步一步朝着门口走去,
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岁月中,沉重落寞。
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,
汤和与周德兴站起身,看着李善长离去的背影,心中五味杂陈。
李善长走到门口,微微停顿了一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