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宝号距离港口不远,
回头一看就能看到十几艘官船,
再远一些,能看到集市的鸡飞狗跳。
陈景义站在船尾,静静地看着眼前一幕,目光深邃,
而在他一旁,许成眉头紧皱,
孙掌柜惴惴不安,一应伙计神情复杂。
过了不知多久,集市的喧闹渐渐被平息,
一切又变得死寂如初,
直到此刻,陈景义才轻轻叹了口气:
“走吧,全速进入贾鲁河,顺流南下”
陈景义转过身,腰板挺得笔直,衣袂随风而动。
六月的天气已经多了几分温热,
但远没有达到燥热的地步,
但许成,却觉得有一股难以想象的燥热。
他抿了抿嘴,扯了扯衣裳,连忙跟了上去:
“陈大人,这这是怎么回事?”
陈景义顿住脚步,神情平静:
“这是必要的牺牲。”
“可他们可”
许成语塞地说不出话,视线扫过站在甲板上的一众“伙计”,
发现已经少了许多熟面孔,
“不止于此啊,还有别的办法。”
许成眼中闪过一丝畏惧,有过被俘的经历之后,他就知道
死在战场上是一件痛快的事,被俘才是磨难的开始,
而身后
显然,敌人不会轻易要他们性命。
“在军中,需要殿后时不能有丝毫犹豫,
战机转瞬即逝,犹豫一点,所有人都要死。”
陈景义声音平淡,但带着一股冰冷,
听在许成耳中,让他呼吸急促。
他眉头紧皱,眼中闪过荒谬:
“陈大人,我们本可以顺利离开,为何非要多此一举?”
“这一次没找到我们,下一次他们的布置会更加严密,
从汴河到贾鲁河、再到沙颍河、再入淮河抵达应天,
一路行去至少要经过四个必须停靠的港口重镇,
躲过了这一次,躲不过下一次。”
“他们会严刑拷打,到时候说出我们的踪迹!”许成声音猛地拔高,神情也有些激动:
“到时候一切都晚了,什么都功亏一篑!”
陈景义神情依旧平淡,只留一个背影面对许成:
“他们是先到朱仙镇探路之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