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大人,没错了,就是眼前这一书柜。”
张怀安终于知道了,为什么父亲制定军略的时候头发一把一把地掉,
如此多的文书,
仅仅是看他就有些不想打仗了。
韩俊彦同样如此
张怀安随意抽出一本,轻轻翻动,看向上面所记载之事:
[洪武廿一年孟冬望日,本营戍卒凡五百二十三人,
炊米二石五斗,佐以腌肉廿斤、菜蔬十筐,三餐毕,余粟三斗,腌腊半存,菜蔬罄矣。
所用陶釜五口、木甑三具、铁勺廿柄,皆洗拭洁净,贮于庖舍。
值守军士轮班检视,无有破损缺漏,谨此存照。]
张怀安又拿出一本,随意翻看:
[大明洪武廿一年夏七月廿有三日卯正,
遣精锐斥候十有二人,分作三队,各携雕翎箭三十、弯刀一、火折五、乾糇三日量,跨健马出营,往探辽王部虚实。
首队循老哈河故道东行,抵喀喇沁境,
见辽王部游骑二十余,逐水草而牧,马群约三百匹,驻于松林南麓。
次队取道七老图山隘口,沿途察其哨卡三处,
戍卒持铁铳者十之三,每卡相距十里,以狼烟为号。
末队北趋努鲁儿虎山,遇其樵采民夫,讯得辽王帐在潢水北八十里,帐幕连绵,旌旗蔽野,然粮草屯于黑松林西,以鹿角围之,守卒约百人。
诸队于酉时末返营,绘图三本,详注山川险易、营寨方位、兵力部署。
其所得情实,谨呈张玉大人钧鉴。]
“咕嘟”
张怀安看着文书,额头滴下一滴冷汗。
这好像与自己在京城时看到的军报文书不一样啊,
在京时的文书都是某年某月某地发现小股敌军,击之!
敌来援,我军大败敌军!
向来都是简单明了,而眼前,
十二人三天的行动就有足足几页,
那四千人
张怀安觉得一阵眩晕。
这时,高靖提醒道:
“张大人,这里的文书卑吏都曾做过排序,
若是您从中拿了,可要及时放回去,要不然文书顺序就不对了。”
张怀安恍然点了点头,本着差事都接了,
他看向同样呆滞的韩俊彦,一甩头:
“拉车,搬!”
时间流逝,用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