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的田亩,不是大明的官屯,就是肥沃良田,
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落入他人之手,实在无法向朝廷交代。
段大人觉得呢?”
段正则缓缓低下头,
一时间,他觉得自己的前半生权势或许就此灰飞烟灭。
他也终于明白,
为何乌日根大张旗鼓地行事,却未引起丝毫波澜。
匡晓飞被抓许久,恐怕祖宗十八代的事都交代了,
都司却一直未动手抓人,原来是在此等着他。
让他去找那些权贵索要田产、土地和银子,
对他来说,这无疑是自断根基。
然而,段正则知道,自己似乎别无选择。
无非是自己主动体面,还是由别人来让自己“体面”的区别。
“段大人?”陆云逸轻声提醒。
段正则猛地回过神,身体一颤,眼中闪过一丝狠辣,暗自咬了咬牙。
“死道友不死贫道,别怪我了”
深吸一口气,段正则沉声说道。
“陆大人,您说得极是。
这些权贵虽对都司有过功劳,
但也不能徇私枉法、侵占田亩。
下官这就组织人手,召集各家,该退还的退还,该购买的购买。
不知陆大人还有什么吩咐?”
陆云逸笑了起来,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段大人,你在大宁多年,
办事能力朝廷信得过,本官也信得过。
去做吧,把事情办好。
收回这些田亩后,段大人日后管理起来,也能轻松些。”
段正则瞳孔微微放大,心中涌起一阵狂喜,他明白了!
段正则猛地站起身,向陆云逸躬身一拜。
“陆大人,下官定不辜负您的期望!”
“嗯,去吧。”
段正则怀揣着激动的心情转身离开。
可走到门口时,突然听到陆云逸的声音。
“对了,还有一事忘了告诉段大人。
下午在城东发现了百余具无头尸体。
这等命案令人震惊,本官已下令对大宁城戒严,四方城门守军进行轮换。
本官的部下也已部署在城内各处。
若有人不愿交地或给钱,段大人可去找他们协助。”
说到这儿,陆云逸轻轻抿了一口茶,笑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