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逸一边笑着,一边回头,
目光落在段正则身上,仿佛有千斤重,让他僵在原地。
“怎么会?他怎么会被抓了?这这”
段正则思绪纷乱,嘴唇紧闭,喉咙动了动。
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面露尴尬。
“大人,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
米氏对都司建设,可是立过大功的。”
“哦?什么功劳?侵吞田产?还是欺压百姓?
又或者是在草原人和大明百姓之间做二道贩子,两头获利?”
段正则瞳孔骤然收缩,尽管屋内有暖炉,
他却感觉自己像坠入了冰窟,浑身冰冷,呼吸都有些困难。
陆云逸对他的异常表现视而不见,
静静地在上首坐下,若有所思地问道。
“米氏和段大人有交情?”
段正则呼吸有些急促,“陆大人,要说没交情那是不可能的。
在建设大宁城和开垦田亩时,
米氏帮了很大的忙,下官也认识米斌。
只是,他向来以老实本分著称,怎么会打探都司防务呢?”
陆云逸坐在那里,神色温和。
“刚刚有人在四个城门打听昨晚城防军的调动情况,被当场抓住。
顺藤摸瓜,这才发现竟然是他。”
段正则嘴角微微抽搐,对这些人的愚蠢感到十分无奈。
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莽撞!
“不对”
段正则突然意识到一件事,
陆云逸怎么会特意跑来跟他说这事,肯定另有深意。
很快,段正则瞳孔微微放大:
“谭威!”
“谭威投靠他了?对一定是这样,
不然他怎么会知道四方城门的动向,还这么干脆地抓人,一定是谭威打破了默契!”
想明白这一点,段正则顿时感觉如山般的压力扑面而来。
这还怎么斗?
眼前这人手握精兵,内外都有眼线,
如今连掌管大宁城防务的谭威都投靠了他,自己怎么可能斗得过?
段正则心绪难平,而躲在屏风后的卫启文更是吓得赶紧捂住嘴巴,
慌乱之中碰到了屏风,发出几声轻微的响动。
陆云逸将目光投向屏风处,好奇地问道:
“段大人还有客人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