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手段好手段啊。”
见他如此,卫启文坐在一旁,若有所思。
“段兄,事情都到这份上了,我们还有退路吗?”
“退路?陆云逸才刚来几天,抓住一个匡晓飞,就把你我逼到绝境,
这明显是不给我们留余地,哪还有退路可言。”
段正则缓缓睁开眼睛,眼中闪过一丝凶狠。
“但咱们也不是好惹的,
都是在军伍中摸爬滚打过的人,谁怕谁!”
这话听起来更像是在给自己壮胆,
连一旁的卫启文都觉得这话有些底气不足,脸色微微变幻。
“段兄,要不服个软?”
他试探着问道,见段正则瞪大了眼睛,连忙补充道。
“陆云逸不过是想要你手中的屯田之权,给他便是,总好过丢官丢命。”
段正则坐直身子,怔怔地看着卫启文,眼睛微微眯起:
“你怕了?”
“我?我没怕。”
段正则没跟他争辩,自顾自地说道。
“你既然怕了,我也没什么好说的。
屯田本就是一笔烂账,
东西交出去容易,想要收回来可就难了。
等陆云逸查来查去,发现粮田和军屯都收不回来,
他肯定会生气,到时候还会找我的麻烦。
那时,我成了一个无权无势的佥事,还不得任由他拿捏?
到了那个地步,才是真的退无可退!”
“陆云逸刚来,朝廷想必也不希望看到都司大乱,他应该会有所克制。”
不知是在给自己打气还是自我安慰,段正则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我倒是觉得,你小瞧了朝廷。
朝廷里已经风波不断,
大宁不过是关外之地,谁会费劲心思来管这里。”
卫启文摇了摇头
就在这时,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,把两人吓了一跳,猛地看向门口。
只见一个高大的人影映在窗纸上,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“段大人,本官能进来吗?”陆云逸年轻的声音传来。
段正则脸色一变,“他怎么来了?”
他看向卫启文,连忙挥手:
“快,你赶紧躲起来,别让他发现你在这儿,不然解释不清了。”
卫启文脸上也闪过一丝慌乱,
慌慌张张地跑进内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