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他说这事,绝对不是随口一说。
这表明压力已经达到了一定程度,都督府已经开始考虑做出让步。
陆云逸眼中闪过一丝愁容,重重叹了口气。
财帛动人心,不仅城中商贾想在这上面大赚一笔,朝中也是如此。
背后是谁在推动,陆云逸不用想也知道,肯定是户部。
自从工部提交了治水的新预算后,宫中动心了,朝中也心动了。
但这样一来,户部的日子就愈发艰难。
五百多万两银子,若宫中不从内帑中拿出一些,肯定是不够的。
所以户部最近一直在怂恿宫中从内帑拿银子,其真正目的自然不止于此。
根据破窗理论,户部很可能退而求其次,
谋求自行车和三轮车的专营权,以此达成折中方案。
深吸一口气,陆云逸摇了摇头。
两款手推车的事情还没解决完,三轮车又要投入民间,
真不知道会掀起怎样的风波。
不过,这不是他能左右的事,他能做的,就是能拖一天是一天。
这时,蓬头垢面的李至刚从远处急匆匆跑来,
眼中还有些睡眼惺忪,布满血丝。
“部堂大人您怎么来了?”
“是李大人啊,我来看看进度如何了。”陆云逸心不在焉地抬了抬手。
李至刚看了看四周,凑近了一些,低声问道:
“陆大人,耿都督走了?”
“走了,怎么了?”
见他这般神秘兮兮的模样,陆云逸不禁问道。
“大人,您有所不知啊”
李至刚挤眉弄眼,将声音压得更低,
“咱们这商行,现在可成了众人争抢的香饽饽。
不仅京中各衙门密切关注,就连许多勋贵侯爷的家眷都来打听,想着参与其中。
昨日,耿都督的远方表亲追到这里,
说什么也要在里面分一杯羹,结果弄得耿都督勃然大怒,
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把他狠狠揍了一顿。”
“啊?”陆云逸眼中闪过一丝茫然。
居然还有这样厚脸皮的亲戚?
这让陆云逸暗自感慨,幸好自己没有什么亲族,也少了这么多烦心事。
“不仅如此,大人下官也认识不少商贾,他们最近都在打听商行的事。
甚至还有人求到了解缙那里,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