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《大明律》中有‘六赃’重罪,
与你们相关的有四种,分别是监守盗、受财枉法、受财不枉法和坐赃。
监守盗不分主犯从犯,累计赃款定罪,一贯以下杖八十,四十贯就要处斩。
受财枉法一贯以下杖七十,八十贯绞刑。
而且,一旦有受贿等贪腐行为,
就算侥幸活下来,也会被除名,永远不能再录用。
至于《大诰》,里面的规定就更多了,
《大诰》四编共二百三十六条,其中惩贪的条文超过一半。
家财充公、家人发配到偏远地区,
这都算是轻的,凌迟、腰斩才是常见的惩罚。
所以,别想着贪一笔就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,
《大诰》里还有很多连坐的规定,谁都跑不掉。”
热烈的气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
整个驿站都变得阴森森的,不少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。
他们在京城待了许久,
应天城的菜市口几乎每天都有官员和官吏受刑,
墨面、断手、刖足、阉割等刑罚屡见不鲜,
见得多了,自然心生畏惧。
不少吏员眼神闪躲,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。
陆云逸见状,微微一笑,说道:
“当然,你们也不用过于害怕,只要不犯错,
本将和朝廷一定会保你们平安!
本将是什么样的人,你们还不了解吗?”
这么一说,许多军卒原本严峻的脸色开始慢慢缓和。
他们虽然身有残疾,但都是在战场上浴血奋战过的功勋军卒,
赏钱和抚恤金都有一些,大多有些家底,
要是因为贪腐而让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,那可就太得不偿失了。
见气氛缓和了许多,陆云逸摆了摆手,说道:
“好了,牢记你们的使命,憧憬你们的未来,走好脚下的每一步,本官保证你们有一个远大前程。”
“现在——”
“所有人!出发!”
百余人纷纷跨上自行车和三轮车,
带着满满的斗志和信心,浩浩荡荡地驶出了驿站,向着远方的乡村进发。
阳光洒在他们身上,勾勒出一道道金色的轮廓,仿佛预示着他们光明的未来。
张玉走上前来,满脸担忧地说道:
“大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