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报。”
陆云逸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,
转而将脑袋转向了那个不大的马车窗口,掀起帷幕来,静静看着外门。
天色渐黄,街道上人来人往,好生安详。
秦淮河在应天城的城墙之外,
与岳州城外的集市一般,都是上有对策,下有政策的产物。
应天城内宵禁,但秦淮河位于应天城之外,有宵禁,但民不举官不纠。
只在一些特殊的日子以及时间执行宵禁,
比如大军出征之即、科举进行之时,又或者朝廷举行大祭之日。
当然,也有一些光明正大的彻夜难眠,比如元旦等重大节日,
秦淮河会举行灯会,就连应天城的城门都不会关闭。
但今日,显然不在此列。
马车来到正阳门,这里人来人往,充满急促,
得益于陆云逸的身份,马车快速通过。
他还见到了一个熟人,定远侯王弼的亲信,城门守将关德五。
上一次北征回到浦子口城,王弼带他进京,就是此人在值守,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。
但陆云逸的感觉却与先前完全不同,
在战场上见惯了厮杀与生死离别,
再见到相识的故人,总是心绪复杂,总想说点什么,生怕无法再见。
马车摇摇晃晃,车轮在青石板路上碾过岁月的痕迹,一步步驶出了应天城。
刘黑鹰惊奇地发现:
“云儿哥,这城外的路也铺着青石板啊,这么平。”
陆云逸笑了笑,掀开前方的帘幕,指了指前方:
“那里是秦淮河,权贵富商聚集之地,喝一杯酒都要一两银子,这点路算什么。”
刘黑鹰的目光投了过去。
景致悄然变化,蜿蜒曲折的秦淮河映入眼帘,仿佛一条镶嵌在大地上的璀璨银带。
夕阳的光芒,原本还温柔地洒落在天际,
给大地披上了一层淡金色纱幔,但就在马车与秦淮河相遇的那一刻,
夕阳的光辉似乎被秦淮河的璀璨所掩盖。
天色似乎一下子就黑了起来,
秦淮河两岸,二十余栋古典酒楼错落有致,
飞檐翘角,雕梁画栋,古色古香,
其上灯火通明,宛如点点繁星落入人间。
河面上,更是漂浮了不知多少画舫,偶尔传来悠扬的歌声与丝竹之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