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上,
眼神空洞,怔怔地看着前方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在他一旁,按察副使范毅坐在那里,
脸色平静,但神情复杂,手中所拿的茶水也早已冷了。
“向老先生,何至于此?”
过了不知多久,屋内响起了范毅苍老无奈的声音。
向伯兮如同朽木一般的躯体有了几分生机,
眼神也动了动,嘴唇微颤,发出了一声叹息
“范毅,尔等如此行事,有伤天和。”
“何故?”
“《吕氏春秋·上农》载:是故天子亲率诸侯耕帝籍田,士大夫皆有功业。”
向伯兮脖颈转动得很慢,
但终究还是转了过来,眼神古井无波,盯着范毅。
“自先秦以来,天子便与士大夫共治天下,
二者各司其职,一直到如今大明,依旧如此。
按察使司如此作为,不怕遭天谴吗?”
“向氏自南宋之时便已在此安家,故元时更是登堂入室,
在这宜良十里八乡都远近闻名。
如今到了明国,老夫殚精竭虑为国取士,教授学生无数,
如今他们在各地为官,造福一方。
按察使司想要卸磨杀驴?
此举会让天下有志之士如何看待?
如我向家这等乡贤在大明密如蜂巢,朝廷打算将其都一网打尽?
到时,谁来替朝廷看管这天下万民?”
向伯兮声音平缓,淡淡说着。
事已至此,向家的结局早已注定,
他不打算反抗,也不打算折腾,
他只是有些不明白,朝廷与地方三司到底是如何想的?
如此自断根基之举,为何也做得。
范毅抿了抿嘴,一时间陷入了沉默。
过了不知多久,范毅沉声开口:
“向老先生,我范家也是灵渠乡贤,
您说的道理我都懂,您没说的道理我也懂,
至于什么帮助朝廷看管天下万民之事,更是无稽之谈。
朝廷设户帖,立黄册、编制鱼鳞图册、设里甲制,
已经不需要乡贤共治天下。
更何况,你我中有一些人总是喊着为民请命,做的都是坑蒙拐骗之举。
故元轰然倒塌,就有尔等霍乱地方之功。
今日范某前来,只是想告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