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伯兮脸上露出几分为难,凑近了一些:
“您也知道现在朝廷办事繁琐,
若是没有文书轻易就将粮草调拨,
事后我们找三司要,也难免被左右推诿,十分难要。
当然,朝廷自然不会拖欠我们这点东西,迟早会给,
但拖上那么个把月还是轻而易举,
若是大县也无妨,但我们宜良县是小县,
若少了一月之用,周转不开啊”
徐增寿已经怒火中烧,呼吸急促,偏偏此人还说得有理有据,
他真是感觉万分憋屈!
深吸了一口气,他沉声开口:
“此事乃京军统帅曹国公下令赈灾,
临时调拨沿途各县粮草以及人手,事急从权,还请向大人通融一二。”
向伯兮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一众杀气腾腾的军卒,
没有丝毫畏惧,只是面露难色,
最后,他神情来回变换,狠狠一咬牙,低声道:
“这样吧,宜良县府衙的粮草不动,
老夫从家中库房中拿出一些粮草,再召集一些板车,
带上大夫以及伙夫,与徐将军返回如何?
东西不多,但也是我等一众乡邻的心意,还是赈灾要紧啊。”
徐增寿觉得自己无法对付此等老家伙!
他站直身体,双手叉腰,深吸了一口气,勉强挤出一丝微笑:
“向大人,有多少?”
听闻此言,气氛彻底安静下来,
在场人脸色平静,但眼底却闪过似笑非笑,嘴角也时而勾起,很快放下。
“徐将军,粮食百石,车马应当有个二三十,
大夫与伙夫
老夫现在不是朝廷命官,需要挨家挨户地去问,
他们给面子,自然可以,若是不给面子,老夫也无可奈何,
所以人数暂且还不能答复。”
徐增寿猛地瞪大,眼里冒火,拳头被他攥的咔咔作响,
任谁都能看出他身上的愤怒,但谁都当作看不见。
“好!”
徐增寿的声音从牙缝中挤了出来,猛地转头看向身后,用力一挥手:
“留下百人运送,其余人跟我返回。”
这里,徐增寿一刻都不想待,急匆匆带人离去,回去禀告此事。
一行人急匆匆离开,留下阵阵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