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鹰又交代了一些事,便快步走进房间。
进入其中,刘黑鹰的身形猛地顿住,有些狐疑地看向前方。
此时,屋内充斥着清晨阳光的明媚,带着一丝清新。
陆云逸似乎恢复了以往的淡然,
背负着双手静静站在窗边,透过木窗看向外面的翠绿。
混乱无序的衣衫与头发此刻已经打理整齐,
除却脸上有一些憔悴之外,看不出丝毫异样。
陆云逸回头看来,见是刘黑鹰,脸上笑容顷刻间收敛,转而变得凝重,似乎还发出了一声轻轻叹息。
脸色的变化,刘黑鹰看在眼里,嘴唇紧抿。
“云儿哥,得病了?”
陆云逸发出一声苦笑,坐到椅子上,轻轻点了点头:
“我现在一闭上眼睛,就会出现一个个面孔,他们拿着篮子,向我讨要儿子。”
不知为何,刘黑鹰忽然生出一些庆幸:
“云儿哥,先前我还以为你是个冷血之人。”
陆云逸白了他一眼,发出感叹:
“故乡中人终究是不一样,无论如何我们也在那里生活了将近二十年,那里的人和事,早就已经刻印在了脑子里。”
刘黑鹰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:
“我也是这般觉得,还是家中人亲切,要不咱们先行启程返回庆州?”
“不行!”陆云逸义正辞严地拒绝:
“现在朝廷厮杀刚刚开始,我们要是跑回了庆州,
旁人该怎么看我们?
关键时刻临阵脱逃,你我这辈子再无进步可能。”
“可这病?”
“不必在意,都有的毛病。”
陆云逸将桌案上一纸文书递给刘黑鹰,吩咐道:
“以前一直不知道该如何治,也不知道这病是什么感觉,
现在亲身经历,正好趁着这次机会,寻找一些治疗法门。
上面是我总结的六个治疗方法,
你帮我补充一二,而后依次试验,
重点要放在心理方面,让军医做好准备,拿出预案。”
刘黑鹰五官扭打在一起:
“云儿哥,我觉得你应该休息一二,不能如此紧绷,生病了还要想这些事。”
“抓紧时间,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,
对于日后的危险,应对方法不多,我们能做的,是先做好自己,查缺补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