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野人。
阿普鹿南神情唏嘘,定定地看着前方正在冲阵的明军,
声音平淡,但充满复杂:
“敖其尔将军,明军这是在干什么?送死吗?”
“就算他们清扫了定边城四方的防御工事,
想要进入营寨,还要过你这一关,但”
阿普鹿南看着前方的明国军卒,精锐气息扑面而来,
但又能如何呢?
人太少了,就算是四方城墙都加起来,也不过那么寥寥几千人,
想要攻破后军营寨,痴心妄想。
敖其尔静静站在那里,阿普鹿南本就极高,
但敖其尔还是要比他高出一筹,像是一个巨人。
他轻声一笑:“明国人常说,人固有一死,或重于泰山,或轻于鸿毛,
眼前这些明人不自量力,求得是心中执念,
也算是给自己找个慰藉,至少做过。”
阿普鹿南有些诧异地看向敖其尔,
对于这位善守并且通晓明国兵法的将军多了几分好奇。
“自反而不缩,虽褐宽博,吾不惴焉;
自反而缩,虽千万人,吾往矣。”
敖其尔淡淡开口,脸上带着几分讥笑:
“这是孟子中所记载之言,与眼前的明军倒是大差不差。”
阿普鹿南抿了抿嘴,不再开口,而是静静看着前方战阵,
东侧的战阵已经在明军不要命的冲锋下损坏的七七八八,
只要明军依旧维持此等势头,继续不要命地拼杀,
相信在半个时辰之内,就能彻底攻破初期防御。
到了那时,堵在明军眼前真正的天堑就会出现。
阿普鹿南视线扫动,
眼前的防御工事密密麻麻层层叠叠,几乎要将整个营寨西侧填满!
在防御工事之后,
还有茫茫多的军卒守候,长刀锋利,弓箭有劲,
他想不出明人如何能攻破此等防御战阵。
心中轻轻叹了口气,阿普鹿南竖起耳朵,
听着空气中的厮杀声,眼中闪过一丝担忧:
“敖其尔将军,正面战场的战事,我们能赢吗?”
敖其尔神色如常,依旧是双手环抱于胸前,
淡淡地看着前方战场,发出一声嗤笑:
“明人身体如此矮小,如何能与我麓川勇士相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