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逸坐在战马上,
轻轻甩着长刀上的血液,整个人隐藏在黑暗中,
只有隐隐的月光透过枝叶,能看清他冰冷肃杀的脸庞。
在丛林边缘,横七竖八的倒着三十余具麓川军卒的尸体,
都是发现了前军斥候部后想要回去禀告的暗探,
从树林深处一路追杀,到了边缘才将其尽数斩杀殆尽。
在陆云逸身旁,静静站着十余名军卒,脸色平静,同样在擦拭着手中长刀。
这时,淡淡的马蹄声自身后传来,
剩余的军卒正牵着战马缓缓前来,
每走一步,军卒们都要在战马前方好好探路,以免战马崴脚。
见此情形,陆云逸叹息一声,
心中不免回想起在草原肆意冲杀的畅快!
在云南这等地势复杂的地方,战马比人都要娇贵。
看了看时辰,陆云逸收整思绪,沉声开口:
“所有人上马,取出火油沿河而行,听令齐射火箭!”
想要吸引敌军追击,最好的办法便是攻其所必救,
而眼前,对于麓川营寨来说,
最重要的毫无疑问是那一座座浮桥以及战船。
不到一刻钟,所有军卒尽数上马,
二百骑在幽暗的深林旁若隐若现,
如同隐藏在黑暗中的幽灵,甲胄在森然的月光下闪烁着寒光!
陆云逸左手握缰,右手握长刀,目光锐利,身材挺拔,身具威势。
“上面甲!”
清冷的声音落下,一众军卒以及陆云逸齐齐抬起左手,用力在头甲上一抹!
漆黑狰狞的面甲便覆盖脸庞,裸露在外的狰狞牙齿显得尤为恐怖,
眼部位置有两个圆孔,冰冷的眸子显露,显得尤为肃杀!
陆云逸策动马缰,高大的战马一点点动了起来,而后越来越快,
但奇怪的是,马蹄声并没有因为速度加快而变响,
只有陆云逸的声音在军阵中回荡。
“所有人沿河而行,见人皆杀!”
“前二里缓行,后一里疾行!”
“向浮桥而去!”
声音传递,陆云逸的视线死死盯着前方的点点光亮,
在视线尽头,能看到礼杜江上的点点烛火,
一条一条的,间隔很远,横跨在江岸两边。
还能隐隐看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