逸挥了挥手,朝着下方战场而去。
在硝烟弥漫、火光冲天的战场上,
莽古鲁达的身影显得尤为孤独,
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,汗水与泪水交织在一起,
沿着脸颊滑落,模糊了视线,却无法模糊心中那份刻骨铭心的悲痛。
四周,是无尽的苍茫与绝望。
尸体横七竖八,他的目光在这片死寂中穿梭,
跑动的步子时快时慢,
突然,他的脚步一顿,
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锁链定住,视线定格在了一具熟悉的身躯上。
那是他的叔父,半边身子已经被打烂,没了声息。
泪水再次决堤,莽古鲁达无法站稳,
他踉跄着向前,不远处,又是一具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,那是他童年的玩伴,笑容永远灿烂的阿米尔,
此刻也躺在了这片土地上,
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,仿佛还在诉说着未完的梦想。
“日后,我们一定让族人吃饱饭。”
每认出一具尸体,莽古鲁达的心就像被重锤击打一次,疼痛难忍。
他放声大哭,他泪流不止,他没有停住脚步。
他向着战场中央的龙骧军而去,
越走越近,他的步子却越来越慢,一直压抑的哭声也传了出来,号啕大哭。
在前方,被硝烟与尘埃笼罩的战场上,
龙骧军的旗帜已经残破不堪,但仍然在风中顽强飘扬。
二十余名龙骧军,如同最后的磐石,紧紧围成一圈,将阿鲁塔紧紧护在中间。
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与不屈。
但,他们身上的一个个血洞早就不再流血,表情早在不知何时定格。
他们已经死了。
面对火枪兵齐射,他们手中紧握的大刀,成为他们最后的依靠。
长刀深深插入地面,如同他们的信念一般坚定不移,支撑着他们的身躯。
中心,阿鲁塔,这位曾经要成为麓川第一勇士的天竺人。
此刻尤为狼狈。
他的胸腹之上,几个黝黑的血洞赫然在目,周围还有着浓郁的焦黑,
那是穿透一个个胸腹,打在他胸腹上的子弹。
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战甲,
他有些疲惫地站在那里,静静看着周围,
眼神中没有恐惧与绝望,只有不带一丝波澜的平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