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靠后,沉默不语。
军帐内陡然安静了下来,
只有沐英手指轻点椅背的哒哒声,一下一下,
像是敲击在陆云逸心口,让他心中也生出了一丝惴惴不安。
他已经上了赌桌,并且压上了全部筹码,只等旁人出手。
而如今,这位掌控西南的西平侯沐英,
就是第一关,也是最难过的一关。
此刻云南还身处战事,他的态度就是朝廷的态度。
过了洪武二十二年,大明天下就不太平了,大事一件接着一件,
让人猝不及防,根本没有调整余地。
若是这一次能打下根基,至少在日后清算时,多几分从容。
正当陆云逸脑海中思绪纷飞,忍不住胡思乱想之际,
坐于上首的西平侯沐英终于开口:
“游鱼部之事你做得很好。”
陆云逸脸上没有丝毫喜色,相反心中一沉,
此等言语之下定然有‘但是’。
“但是,规矩就是规矩,法不容情。”
说着,沐英长叹一声,眼中露出感慨:
“陛下修了一辈子的大明律,那是老人家的毕生心血,容不得任何人破坏。
我知道你的意思,想要用杀俘之事隐瞒游鱼部的祸事,
初衷很好,也是忠心之人,
但内情不能广为告知,事情若拿到台面上,
就只剩下了杀俘,会在朝堂上下掀起轩然大波,
如今朝廷局势本侯不便与你说明,
只能告诉你,争斗已经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,
只要事发,必然会有人将你狠狠地踩死,陛下也会迫于压力降罪于你。
陆云逸脸色如常,
对于此等结果早有预料,甚至他要的就是这等结果。
对于朝廷以及今上,忠心比能力更重要。
他身上已经有一个重情重义的名头,
若是再添一个忠心的名头,
就算是削职为民,甚至是流放,也无妨。
一时的起起落落决定不了胜负。
不论是朝中当官还是军伍从将,
看的是未来,而不是眼前。
比的不是一时峥嵘,而是谁活得长,谁走得稳。
可下一刻,沐英所说却让陆云逸满脸愕然,
“事情瞒不住,也不用瞒,越是欺瞒,一些人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