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领下,快步走进正殿,
一眼便见到了坐在桌案旁的李景隆,
此刻一名胡子花白的老者正在给他挑着伤口中的石子,
脸上血肉模糊,非但没有改善,反而愈发狰狞,鲜血已经流到了脖子上。
见到这一幕,就连一直脸色寻常的徐司马都不禁脸色微变,
李景隆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他是知道的,说是孙子也不为过,现在居然伤成了这般模样。
站在稍后一些的庒知府更是眼前一黑,身体摇晃重重倒地,
邓镇回过头去冷哼一声,骂道:
“一州知府,如此不堪,难当大任!”
他一甩袖袍,连忙上前,语气有几分急切:
“九江,有没有大碍?伤着哪儿啦?”
徐司马也凑了上来:“九江啊,这老儿是谁?怎么让他医治,脸上的伤可要小心啊。”
李景隆闭着眼睛摆了摆手,将那大夫的手摆掉,回答道:
“只是有些擦伤,那些叛逆手中有两把弓弩,若不是云逸发现及时,我可能就死在这儿了。”
军弩?
在如今大明管制最严之物是火铳火炮,再就是军弩甲胄!
叛军手里有军弩?
场内气氛顿时凝重起来,邓镇的脸色来回变幻
李文忠就死得不明不白,至今也没有个定论,
若是李景隆再死在这儿
邓镇不知朝堂上会掀起什么风波,不禁涌出一丝后怕,
一旁的徐司马亦是如此。
而就在这时,方安文上前一步单膝跪地,将脑袋低下,掷地有声开口:
“下官湖广都指挥佥事方安文拜见曹国公,今日一事乃岳州水师护卫不利,请曹国公惩处。”
李景隆这才将眸子投了过去,嘴角勾起冷笑,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一阵怒气:
“怎么惩处你由陛下与太子殿下定夺,
本公且问你,既然有叛逆逃窜,为何不提前告知?
本公在此遇刺,你们岳州卫难辞其咎,尤其是你们岳州水师,不光掺和走私,还纵人行凶!!!
若不是今日护卫带得多,本公就死在这儿了!!”
李景隆越说声音越大,最后几乎是吼了出来,
让刚刚睁开眼睛的庒知府心中一颤,又将眼睛紧紧闭上
“下官知罪”
方安文不知该如何辩,只是将头颅死死低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