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之人脸色一肃,一个个地离开军帐。
最后,待到所有人都离开,
张玉却留了下来,面露苦涩。
陆云逸心中闪过恍然,向着一侧的凳子做了一个手势:
“先坐吧,我去泡壶茶。”
张玉也没有客气,垂头丧气地坐了下来,心中思绪不停翻滚。
军中大多数人的封赏都是在新城卫,可偏偏他去了燕山左护卫,虽然同为指挥佥事,
但能四处打仗的军卒远不是留守的卫所可以比拟。
很快,陆云逸端着茶壶以及茶杯返回,瞥了他一眼,露出笑容:
“怎么,对于朝廷的封赏不满意?”
张玉连忙抬起头,略显苍老的脸上带着几分犹豫,挣扎片刻,最后还是泄了气一般地点了点头:
“大人,下官有些想不明白,
怎么弟兄们都是在新城卫任职,属下偏偏去了燕山左护卫,
那地方如今在哪,下官都尚且不清楚”
陆云逸笑了笑,倒了两杯茶,轻轻将一杯推了过去:
“燕山左护卫就在燕山附近,隶属北平都司,归燕王节制,算是燕王的亲军。”
“燕王?”
张玉眼神眨动,心中有些明悟,旋即露出苦笑
“大人,北平下官自然是十分熟悉,
但这燕王下官却是见所未见,如今突兀到了他麾下,下官不知该如何是好。”
张玉脸上露出几分犹豫,慢慢抬起头看向陆云逸:
“大人,下官张玉蹉跎岁月将近二十年,是跟了大人才有上阵杀敌,一展才华之机,
可如今朝廷将属下调离大人麾下,这莫非是在故意为难属下?”
张玉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怨气,
若是一年前让他去燕山左护卫当值,那他定然高兴万分,总算不用运粮了。
但如今,大好前程就在眼前,
却要阴差阳错地分道扬镳,这让他如何能服气?
陆云逸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听着张玉絮叨,轻轻抿着茶水,
等到他不再说话,陆云逸才点了点桌上茶杯:
“喝一些茶,去去火气。”
张玉面露犹豫,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,而后长叹一声。
直到此时,陆云逸才缓缓开口:
“张玉啊,燕山左护卫未必不是一个好去处,
你已经在辽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