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,天色已然大亮,
前军斥候部才抵达城南的大校场,
相比于应天城内的小校场,城南的大校场要大上数倍不止,
陆云逸粗略估计,长宽应当都为两百丈,应当能容纳四五十万人。
而当他看到校场内正在操练的一支军伍时,不由得愣住了,
只见那三四千人队列整齐,迈着步子,
嘴里正在“一二一”地喊着口号,
相比于其他军卒乱糟糟的模样,这支军伍显得颇有章法。
而其他前军斥候部军卒亦是如此,满脸惊愕,
陆云逸不禁伸出手挠了挠头,
两日前申国公与他说过此法很好,要在军中推行,
但没想到居然如此之快,不过两日就已经开始练了。
“云儿哥,这风头都让他们抢去了,
我还寻思着等礼兵的时候咱们露上一手呢。”
刘黑鹰在一旁心有不忿,忍不住嘀咕。
陆云逸笑了起来:
“礼兵的章程都是提前定下,提前演练,不能有丝毫差错,
若是你突然整出这么一手,说不得咱们兄弟俩就人头落地了。”
立在一侧的曹国公李景隆也笑了起来:
“黑鹰啊,你虽然皮糙肉厚,但也架不住那砍头大刀。”
两日的操练,让李景隆的皮肤变得黝黑,
整个人不是原本那般丰神俊朗,却多了几分刚毅,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一些。
他的年纪与刘黑鹰差不多,二人的关系相处得不错。
刘黑鹰撇了撇嘴:“到时候我就说是曹国公指使的,先砍你。”
李景隆哈哈大笑,丝毫不在乎大校场的凝重气氛:
“陛下可是我的舅祖父,咱也算得上皇亲国戚,
虽然一时落没,但砍头的时候怎么也得排后面,还得黑鹰兄弟先砍。”
刘黑鹰撇了撇嘴,嘀咕道:
“得了便宜还卖乖,你都是国公了,这要是没落,那我们连破落户都算不上了。”
李景隆一愣,再次笑了起来:
“黑鹰兄弟啊,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,
我这曹国公府靠的是先祖遗泽,升无可升,只能走下坡路,而你们才是大有可为啊。”
说着,李景隆露出几分感慨:
“我爹曾说过,跟随陛下打天下的日子是最痛快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