逸眼中随即变得凝重,脸色一板,恭敬说道:
“回禀大将军,属下乃北地边民,
对大明之昌盛尚一知半解,此番南行,这才初窥我大明之昌盛,属下与有荣焉。”
蓝玉淡淡开口:
“你都发现了什么?若说不出个所以然,本将就当你是在吹嘘了。”
陆云逸表情凝重,声音铿锵有力:
“属下不敢,属下一路南下只觉大明四海升平,南北广袤,百业兴旺。
军中军卒亦能感皇恩浩荡,泽被苍生,
一路所见朝廷大兴土木,修筑城池、开垦荒地、修筑河堤、民心安定,此乃盛世矣!”
此话一出,在场几位军候面面相觑,纷纷对视,眼中满意溢于言表。
在如今大明若说谁最享福尚且不知,
但若是谁最苦,那非军户军卒莫属。
不仅要维持操练,时而北征,
就算是没有战事,也要行土木之事,一年到头也不得闲。
在场几人,在这几十年里除了打仗,就是练兵,
再有就是督造城池修筑长城,一丝丝享受的空余都没有。
尤其是定远侯王弼以及大将军蓝玉,此刻眼中有一些苦涩,不禁抿了抿嘴。
大军还未到应天,北征之事还未了断,
宫中就已经传来了折子,明年的差事都已经安排好了。
年后定远侯王弼去山西练兵,准备一举击溃北元残余。
而大将军蓝玉则更苦,明年去四川督造城池。
这一练一修又不知道何年何月,连享受的时间都没有。
相比于二人,长兴侯耿炳文年纪大了,又大病一场,暂时没有差事。
武定侯郭英的差事是训练宫中禁军。
大概是说到了伤心事,屋内的气氛有些凝重,
几位侯爷迟迟不说话,陆云逸也不由得心中古怪,
不知道哪里说错了话,就这么愣在那里,打量着这硕大军帐。
即便如今是夏日,但脚下还铺着出自辽东的白虎地毯,
踩上去异常暄软,在军中的东西两方,挂着宋代大家的名画,
短短三月没见,中军大帐里的沙盘不见了,硕大的地图也不见了,
这让陆云逸不禁想起岳丈所说,
蓝玉大将军为了保命几乎将古代将领的保命手段都用了。
至少如今这军帐内的事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