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微微抬头,这个张玉还真是个行军打仗的行家,
混乱战阵指挥起来有条有理,还能做出许多出其不意的方略。
从战场变得混乱起来之后,战局就由张玉来指挥,他负责对辽王营寨的看管。
现在看来,这个决定正确无比。
这时候,张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:
“大人,右侧战场一直处在僵持之中,
那惠宁王用兵行稳,骑兵与步兵抱成一团,咱们没有机会,
一旦我们在右侧战场有所突破,战局就会完全改变。”
武福六看向右侧战场,那里的惠宁王在步步为营,俨然要安营扎寨,暂时没有办法突破。
他想了想说道:“不着急寻求突破,就这么凭借辗转腾挪,慢慢杀伤他们的青壮,
这一次支援,他们应当是将全部家底都拿过来了。”
“退了,退了,他们退了!”
张玉的声音忽然变得急促,连忙喊道:
“追追追,全军出击,追上去杀他们的青壮,往上半身砍。!”
下一刻,剧烈的战马啼鸣响了起来,身侧的大地在一点点振动,
躺在地上的阿郎眸子微闭,知道这是王庭大部开始冲锋,
他跳动的思绪彻底安静下来,这一场持续半日的战事终于要结束了,
阿郎眼中露出满足,刚刚的偷听,让他仿佛成了王庭的大人们,在指挥战阵。
“还是王庭的军卒厉害等等!!”
忽然,阿郎的眼睛猛地瞪大,意识到了什么,
“草原人?为什么这些王庭的大人会叫我们草原人,他们不也是吗?”
就在这时,阿郎的耳边传来了一声巨响,
战马的前蹄从他的耳边擦身而过,战马后蹄也迈到了他的头顶,
马蹄上的点点泥土与血浆滴落,掉落到他的脸上,刺鼻的泥土腥味与血腥味扑面而来,
眼前也一点点黑暗,蹄子距离鼻尖不过三寸,落下之时,就是他殒命之刻。
可阿郎的思绪像是在刹那间变得缓慢,脑海中回想起他们说过话,
以及那些王庭军卒锋利的长刀,还有那从未见过的甲胄
阿郎忽然觉得自己聪明了,
他的眼睛一点点瞪大,他想明白了,
眼前这些人不是王庭的残余,而是明人!
只有明人才有这么硬的甲与这么利的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