奋,
他夹紧马腹,左手微微拉住缰绳,
战马如通人性一般,慢慢迈动步子,悠闲地向前走出一丈,而后慢慢转头。
当看到军卒的全貌之时,陆云逸只觉得脑海中‘轰’的一声炸开了,
人头!全是人头!
视线中已经被一个个土黄色的小点所占据,那是草原军卒们的一张张脸。
被万人同时注视,这是陆云逸从未有过之经历。
陆云逸脸色微变,他此刻终于意识到,
什么是纸上觉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。
在先前的操练中,他至多操练五千军卒,从未有过万余人同时出动,
没想到数量多了一倍,但精神压力却大了数倍。
感受到落在身上的一道道眸子,
陆云逸呼吸一点点局促,脸色微红,心脏开始快速跳动,肾上腺素开始一点点涌出,
右手来回摸索,跨过马僵,穿过粗糙,来到腰腹,终于找到了位于腰间的长刀!
当手中涌现出滞涩与磨砂之感时,陆云逸忽然感觉自己安静下来,
当右手紧紧扣住刀柄之时,他嘴角已经出现了一丝略显轻佻的微笑。
其身上的气势也开始一点点变化,眸子阴暗冰冷,身体肌肉由紧绷变为松弛。
处在军阵最前方的刘黑鹰猛地察觉到这一变化,眸子微微睁大,嘴唇变得有些干涩。
每次战阵之上,云儿哥都会如同疯魔,
就算是旁人生拉硬拽,也无法阻拦他斩下的长刀,
那等神情,与平日里的谦逊和睦截然不同,像是心底恶魔得到释放。
如今,战事将启,那种浴血疯魔的感觉便已出现!
原本陆云逸还想说些什么,但握住长刀之后,
眼前就像是盖上了一层血蒙蒙的幕布,心中杀意无法抑制地涌出,
似乎也不用多说。
‘噌’的一声清鸣,长刀出鞘,长刀洒落刀锋之上,使得天地间出现一道寒芒!
不少军卒被这突如其来的寒芒刺了眼睛,将脑袋闪了闪。
等他们定过神,却猛然发现,
‘阿日斯楞’殿下似乎没有拿以往的弯刀,反而是换了一把刀刃宽阔的长刀。
此等长刀在草原并不多见,
因为草原的日头毒,这等长刀会反射阳光,在战阵之中稍有不慎就会让同僚陷入短暂失明,
所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