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对联的手也缓缓停住,
有些泄气一般身体一松,无力地将手撑在桌案之上,久久不动。
后院厨房,陆云逸从一众仆人忙碌的身影中挤了进来,才在厨房最里面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娘亲,
她此刻正专注地盯着砂锅,手里拿着盐盒,准备调味。
见陆云逸来了,柳氏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。
“我儿,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柳氏的声音里满是温情,她急切地打量着儿子,眼中闪过一丝忧虑,
“看看你,是不是又瘦了?”
柳氏就这么将盐罐随意一丢,张开双臂将他揽入怀中,眼神有些模糊。
“你这孩子,整日待在军营不回家,都瘦了。”
柳氏将陆云逸定在那里,上下打量着,眼睛红彤彤的,神色之中的欣喜毫不掩饰,
见儿子依旧是以往那般充满英气,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,直起腰来,有些炫耀地说道:
“我儿,快来看看,这是你最喜欢的鱼羹。”
说着,她脸上带上了一些埋怨:
“刘怀浦从北平送来的鱼,他保证是活的。
可昨日他送来时却说这些日子风雪太大,鱼被冻死了,险些将为娘气死,
这鱼羹啊,要的就是新鲜,如今这鱼死了,味道应当也不对了,
不过不要紧,我儿在军营里吃糠咽菜,应当尝不出来。”
说着,柳氏掀开盖子,拿着汤匙在里面来回搅动。
陆云逸轻轻一笑,轻声开口:“娘啊,我”
“我什么,将就着吃吧,再不好吃也是为娘亲手做的。”
柳氏瞥了他一眼,忽然警觉儿子身上所穿的乃新衣,
连忙将汤匙放下,过来推搡陆云逸:
“先出去吧,我这儿正忙着。”
柳氏轻轻推了推儿子,眼神里满是不舍,“别让这身新衣沾上油烟。”
“娘,我”
“我什么我,先出去,有事等我做完这鱼羹再说。”
说完便不由分说地将陆云逸推走
归家的日子总是过得极快,一日的时间眨眼间便过去,
夜幕降临,冷风吹拂,庆州城的月光被阴云遮蔽,一片昏暗。
陆府正房的烛火却格外明亮,透过那复杂繁琐的窗户,
能看到三道身影围绕在桌旁,手拿碗筷,不时低声交谈,不时大快朵颐。
就